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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县级丽水市乡镇工业兴衰历程略记 [复制链接]
来源:《莲都老工业纪实》 王文青   时间: 2019-08-05 (字体: ) 分享到:

20世纪80年代中期,是丽水市(县级,下同)乡镇企业异军突起的兴盛时期。我就是这个时期加入到这个系统工作的。当时我在乡镇企业局办公室工作,从秘书到办公室主任,我参与了乡镇企业管理部门开展的各项职能工作,参加了有关重要调研活动和管理指导工作,撰写了大量的调研报告、领导报告及工作笔记,见证并经历了丽水市乡镇工业的兴起、发展及其走向衰落的过程。


乡镇工业是农村劳动群众兴办的,从事工业生产、商品流通等经济活动的经济单位,它包括乡村集体企业、股份制和联营企业、私营联户及个体企业,是由农村工副业演变而来的。本市乡镇企业是以传统手工业为基础、亦工亦农、较小规模、分散经营,为农业生产、农民生活服务,系小农经济组成部分,带有浓厚的自然经济性质。随着农村分工分业的发展,逐渐形成了以能工巧匠为主体的手工业作坊,并从农业中分离出来,作为工副业而独立存在。


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丽水县就有乡镇工业的原始模式,如个体经营的工艺简单的竹、木、铁器制品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这种乡村“五匠”的生产方式仍然作为人们维持生活的手段。丽水乡镇工业从初步兴起到发展兴旺,再到逐步衰退,主要经历如下几个阶段。

 

—— 初兴阶段

1950年至1977年为乡镇工业的初兴阶段。这一时期,丽水县乡镇工业是以“七坊”(磨、粉、油、糖、豆腐、印染、陶瓷作坊)、“五匠”(铁、木、泥、石 、篾匠)、“三窑”(砖瓦、木炭、缸窑)的产业结构,从事简单的个体为主的制木、酿造、碾米、磨粉、粉干、豆制品制作和竹、草、腾编织以及砖瓦、陶瓷的烧制。如1950年城关镇有碾米厂3家,分布在大水门、苍前和宋衙基(今文昌路)等街巷;有发电厂2家,其中一家是大水门碾米厂,白天碾米,夜间发电,电功率为10千瓦,20匹马力。在农村,普遍使用碓、手碓碾米。


1956年起,农业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在城镇对私营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在农村走人民公社的集体化道路,以人民公社、生产大队为基础,把农村中从事工副业的人员组织起来,以集体投资兴办了一批农副产品加工和农机具修理等服务性的农机厂、修配厂,组织了手工业社、手工业组,其主要行业有“铁业、木器、竹器、棉棕、园木、造船、白铁、自行车装修、服装、砖瓦、鞋业、缝业、水作、复制、皮革、棉织、草席、陶器、搬运、综合”等。其中城关镇有19家手工业社,碧湖镇有8家手工业社。


1958年,全民大办工业,大炼钢铁,丽水县农村兴办了一批炼铁厂、炼钢厂。1960年国家处于极端困难时期,这些小高炉炼铁厂被迫下马,1963年至1965年,全国农村开展社会主义思想教育运动,对农民搞工副业生产批判为“弃农经商”,实行压制政策。1966年开始“文化大革命”运动,农村工副业生产处于停滞状态,只是在进行简单再生产。1972年,丽水县成立手工业局,各区、镇、乡设立手工业管理站。1978年上升为县属二轻工业企业,其他手工业企业成为乡村加工企业。

—— 起步阶段

1978年至1983年,是丽水县乡镇工业的起步阶段。这一时期的乡镇企业称社队企业。1978年《中共中央关于加快农业发展若干问题的决定》指出:“社队企业要有一个大的发展”;1979年国务院又颁发了《关于发展社队企业若干问题的规定》,针对社队企业存在的一些问题,明确指出了方向,出台了政策和措施。1981年国务院《关于社队企业贯彻国民经济调整方针的若干规定》明确指出:“社队企业已成为农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提出要在改革中保护社队企业,在社队企业中建立多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激发了广大群众办企业的积极性。1983年,本市社队企业有930家,从业人员8981人,总收入2531.69万元,利润283.26万元,税金118.40万元,村以上集体企业固定资产983.15万元。


这一时期,丽水县成立了社队企业的管理机构——社队企业局,农村基层建立社队企业办公室,开始有计划地指导社队企业生产、经营、技术等工作,帮助社队企业打基础,组织进行思想发动工作。

—— 发展阶段

1984年至1990年是丽水县乡镇企业较快发展的新阶段。1984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关于1984年农村工作的通知》进一步指出:“现有社队企业是农村经济的重要支柱,有些是城市大工业不可缺少的助手”。接着国务院转发了农牧渔业部《善于开创乡镇企业新局面的报告》,指出发展乡镇企业是符合客观规律和亿万农民意愿的,为农业生产向深度广度进军,为改变人口和工业布局创造了条件。至此,乡镇企业的发展逐步为广大群众所接受,在党的方针政策指引下,向着符合经济规律方向较快地发展。


1984年2月29日,丽水县人民政府丽政干〔1984〕18号文件,决定撤销丽水县社队企业局,建立丽水县社队企业联合社。社队企业因农村经济体制改革,政社分设而转化为乡村企业,以后又出现许多新的经济体制,如部分社员联营的合作企业、个体企业与家庭企业等,这些企业一部分在农村,一部分向小集镇集中,社队企业逐步发展成为乡镇企业。


1984年8月,浙江省人民政府〔1984〕44号《关于加强和发展乡镇企业若干规定的通知》要求,加强各级乡镇企业管理机构,省、市(地)、县政府设立乡镇企业局。文件下发后,丽水县撤销社队企业联合社,成立丽水县乡镇企业局。乡镇企业局是县人民政府主管乡镇企业的职能部门,是县政府的参谋和助手。其主要职能是指导、协调、管理、监督和服务。主要任务是坚持和贯彻党的改革、开放、搞活和发展乡镇企业的一系列方针和政策;协助区、镇、乡各级党委政府做好乡镇企业的发展规划,检查督促计划任务的执行;帮助和指导企业搞好整顿提高管理水平和上等级、上技术、上质量的工作;疏通供销渠道,搞活经济;引导乡镇企业持续、稳定、健康地发展。

 

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机关设立党组和正副局长,内设机构有生产计划股、经营管理股、人事秘书股、科技信息服务中心、纪律检查组,下设联营个体企业指导站,直属企业有丽水县地方建筑工程公司、地方工业供销公司、地方工业贸易批发部、抽纱品花边经理部。

 

同年,中央颁发了1号、4号文件,肯定了大力发展乡镇企业的重要性,乡镇工业正式走上发展轨道。1985年开始,丽水县乡镇工业以每年平均递增20%的速度发展,1988年发展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最高峰,各项指标均达历史最好水平。

这一时期,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乡镇工业的发展,我们主管部门主动深入农村开展工作,每年到各区镇召开现场办公会议,选调人员加强区、镇、乡的工业领导,召开全县乡镇工业工作会议和城乡经济技术协作会议,促进城乡经济联合;与丽水籍在杭州、上海、北京工作的科技人员联系,引进技术人才、开辟供销渠道,同时,制定出台一系列发展本地乡镇工业的政策措施。1984年,县委、县政府颁发的45号《关于加速发展乡镇企业的若干规定(试行)》指出,加速发展乡镇企业,是实现农业现代化,富国富民的重要途径,并对发展本地乡镇企业提出十条政策规定。1985年,县委、县政府又根据中共中央〔1985〕1号文件精神,结合本县实际,对〔1984〕45号文件进行了补充完善,出台了〔1985〕26号文件,制定了发展乡镇企业的方针和一系列优惠政策及措施。有了各级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我们信心百倍,一头扎进农村宣讲贯彻各级党委政府的决定,各股室发挥职能作用,指导乡镇政府认真落实政策,推动了全县乡镇工业的发展。1985年底,本县乡镇工业发展到1658家,从业人员7677人,总收入2794万元,总产值3247.83万元,利润282.55万元,上交税金170.45万元,乡镇企业总产值占全县工业总产值的33.9%,居工业企业六大行业之首。

1986年,丽水县撤县设市。市人民政府颁发了〔1986〕7号《关于发展乡镇企业若干政策的补充规定》的文件,规定了乡镇企业的税收贷款政策和城镇集体企业管理政策,制定完善了承包经营责任制、发展横向经济联系和进一步加强乡镇企业领导的措施。作为主管部门,我们积极深入农村贯彻落实文件精神,指导基层搞好承包经营责任制,为企业横向联合牵线搭桥。
 

1987年,局生产股、经营管理股等职能股室深入灯塔行政村指导村办企业开展承包经营责任制工作。我们根据企业的不同实际,与村双委一同对全村27家企业分别实行承包责任制。如水泥预制厂、纱厂、保健饮料厂等6家企业采取了集体承包的办法,以承包利润为中心,基数包干,超利分成。即承包者将承包利润的基数部分上缴,超额部分则按比例分成;农机厂、汽修厂、碾米厂等企业实行个人承包。在核定成本、利息、税收、折旧费等基础上,逐个核实包干上交资金数额,盈亏由承包者包干负责,全奖全赔;对不锈钢厂等企业确定包干上交任务后,超利分成;其他一些企业也分别采取了定成本、定工资、定上交任务,超额部分由承包者支配,亏损也由承包者赔偿等办法完成了承包。当时,实行企业承包责任制,极大地调动了企业的生产积极性,初步达到了国家多收、集体多留、个人多得的目的。当年全村收入比上年增长48%以上。
 

在各项政策的感召下,在竞相发展的鼓舞下,乡镇工业异军突起,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各地掀起了兴办企业的高潮。但是忽略了工业发展的规律性和科学性,新办企业可行性研究少,出现盲目性办厂,一哄而上,重复投资,重复建厂,互相压价,恶性竞争的现象。针对这种情况,主管局办公室与相关职能股室抽调力量深入基层、深入企业开展调研,形成了调研报告,提出了“重视行业管理,合理布局,有计划办厂”的指导意见。
 

当时,恰逢全国第二次工业普查,我们选择了85家有代表性的乡镇工业企业参加了普查,并就此进行了行业结构的研究分析。从调查情况看,我市乡镇工业、重工业与轻工业所占比重分别为62.22%和37.78%。重工业中,加工工业、原材料工业各占50%,加工工业多数是农机厂,有生产能力,但原材料不足,处于吃不饱状态。轻工业中,比重极不协调,原材料丰富的竹制品加工企业仅有碧湖五一厂一家;有市场、有原材料的食品厂也只有大港头一家。从生产资料生产企业行业与消费品生产企业行业情况看,分别占到七成和三成。但前者利润薄,积累水平低,后者产值大,利润高,因此应当大力发展消费品生产企业,壮大行业规模。电力和机械加工行业是我市乡镇工业的基础。电器仪表、纺织缝纫、建筑材料、塑料加工等行业均有所发展,但实力都较为薄弱。此外,村办工业、联户个体工业为数众多,如果不分行业性质,眉毛胡子一把抓,就会引起混乱,损耗效益。
 

为此,必须加强乡镇工业行业管理。局经营管理股针对多数企业财务会计核算不健全,核算过粗等情况,探索主要行业改进成本核算管理,引导企业挖潜改造;局生产股针对某乡4家石英砂厂盲目上马,造成抢市场、抢销路、最终在竞争中失败的情况,加强指导,引导其以广阔的销售渠道和市场为基础,克服盲目重复办厂,力求办一个成一个。经过实践和研究,我们总结出忽视行业管理的经验教训,提供市政府决策参考。一是开办新企业之前要进行可行性分析,并在是否合理布局方面进行审查之后再批准。记得当时有个小镇原有2家锯板厂,已经饱和。后来又办了3家同样的厂,结果经常性停工就不可避免了。二是要提高原材料的综合利用率,才能产生良好的经济效益。如竹筷加工行业资源丰富,有的单一生产竹筷,有的可以生产筷子、棒冰签及其他竹签,竹材利用率高,企业竞争力强。三是行业管理要借鉴运用国营工厂的成功经验,学习他们的经营管理办法稳步做强自身。如双溪镇毛巾厂与国营丽水市毛巾厂实行联营办厂,管理上效仿市毛巾厂的方法,不走弯路,投产一年获利5万元,成为当地乡镇工业的佼佼者。

 

我们的意见和建议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重视,使领导层看到了乡镇工业办厂的盲目性、重复性的突出问题。审批企业把关随意,集体或个体向工商部门报一户就批准一户,仅砖瓦厂就有70多家,不少企业后来成为亏损企业。为此市政府采取措施制止了这个问题。此后在审批企业上,国营、二轻、乡镇工业一盘棋,统筹安排,合理布局,有计划办厂,乡镇工业得到较好发展。

 

1988年,为提高企业的经营管理水平和经济效益,主管局组织各职能股室人员深入基层,帮助实施“双清”工作。我们这组是到直属企业实业制品厂、涂料厂等企业指导工作。通过清查企业的库存物资及账目,核查企业财产、资金及其账目,发现有些企业产品销售不畅,产品积压较严重,资金周转缓慢,流动资金短缺,并出现潜亏迹象。我们综合有关情况向局领导作出书面汇报,同时指导企业组织力量,大力回收应收款,积极开展“双增双节”活动和企业“增效挖潜”活动,督促企业注重仓库管理,强化内部财务管理,千方百计推销库存积压产品,通过开展一系列的活动,收到了较好的成效。

 

1989年,吴家祥副局长亲自挂帅,我为组员,赴碧湖热工仪表厂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创六好效益企业”活动。我们驻厂与企业职工同吃同住,打成一片。第一是从提高产品质量入手,建立产品生产各个环节的质量保证体系,实行质量管理与职工工作效率及经济利益相挂钩,认真执行质量管理“五不准”制度,使产品合格率从上年的58%提高到74%。第二是抓节约原料和能源,以降低能耗。能源消耗根据先进指标实现承包考核,材料消耗实行定料定量奖赔制度,使产品单位成本同比下降29%,全年节约物耗3.8万元。第三是抓新产品开发。我们与厂长一同组织技术人员投入公关活动,开发出体温计肛门表,使产品打入西德、南朝鲜等国际市场,创汇60.47万元,创销售收入112.5万元,同比增长62%。第四是抓安全生产管理。各道工序订立劳动保护、安全生产责任制,形成厂部、科室、车间班组三级安全管理网络,职工年终体检无一人出现汞中毒情况。第五是发动全体职工为企业创“六好效益”企业献计献策,提出合理化建议。全厂职工共提出建议35条,其中5条建议被采纳。一批好建议直接产生经济效益4.7万元,建议人得到奖励。该厂当年通过了国家医药总局生产许可证的合格验收,被评为全市创“六好效益”企业先进单位。

 

为贯彻中央五中全会提出的“持续、稳定、协调发展”的方针,在治理整顿中搞好乡镇工业产业、产品结构调整,1989年主管局抽调骨干力量,在全市个体、私营工业中开展企业管理和分类指导工作。我市个私企业规模小而多,产品门类纷繁,根据当时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和工商管理核限,结合企业发展的实际,我们配合相关部门在老企业换证和新办企业审批发证中,认真掌握“鼓励发展,适当发展,限制发展”三个档次的原则,对企业进行分类管理指导。

 

第一类产品的指导原则是:鼓励发展,优先发展。一是名优产品。如轴承厂的包装机轴承产品,东风化工机械厂的压滤板框机,好溪塑料工艺厂的食品包装产品等,产供销平衡,经济效益好,在全国有一定市场份额,有发展前途。二是支农产品。如饲料加工厂的复合饲料产品,由上海配方技术转让;农具加工厂、塑料薄膜厂的产品是农业生产所必需,可以积极发展。三是利用本地资源产品。如石英砂产品、竹藤加工产品等,本地资源丰富、用途广,有发展前途,这些产品应当优先并鼓励发展。第二类产品的指导原则是:适当发展,选择发展。一是石棉保温材料产品、橡胶轮胎翻新产品等产销基本平衡,经济效益一般;二是五金电器、皮革制品、服装加工、木制家具、弹簧沙发、日用化工、油漆涂料、羽绒制品、棉针织品等,因为银根抽紧,市场疲软,只能有选择的适当发展;三是木碗、金笔配件等产品,因重复建厂,数量过多,市场销售疲软,也只能适当发展。第三类产品的指导原则是:控制发展。一是木材锯板加工在全市城乡布点过多,为乱砍滥伐、破坏山林提供了方便,按照国家林业发展的政策,锯板加工应当限制发展;二是电镀产品有严重污染,个体和私营企业规模小,无治理能力,对社会公害较大,按照国家政策不允许发展;三是黏土砖产品的企业数量过多,烟囱林立,烟尘纷飞,对人民健康危害较大,对蚕桑生产也有较大危害,纠纷不断。而且砖瓦厂大量占用良田,影响粮食生产,国家土地管理部门要求限制发展;四是石灰膏、石灰钙水泥砖产品布局已过量,而且污染较大,有些企业产品质量不达标,因此也是要限制发展的。

 

1991年,本局分组深入各重点企业开展“质量、品种、效益”年活动。我参加了灯塔村压铸厂工作组,下企业开展工作。我们以产品品种拓展为主线,向管理要效益。一是抓新产品开发,增加产品新品种。该厂是专为中国纺织机械厂配套生产纺织机部件的企业。通过努力,该厂一年时间共开发出46个品种的压铸件。二是扩大新产品产量,使该企业年产值冲上百万元。三是狠抓产品质量。建立全面质量监督制度,作出相应规定,如产品被上海方面退货造成损失超千元者,停发当年奖金,扣除工资30%,对全年无退货职工则实行奖励。四是组织全厂职工以夜校的形式,进行质量管理培训,增强质量意识,使企业产品全年无退货。在管理方面,制定了各科室、各车间岗位责任制,设立合理化建议领导小组,充分听取干部职工的意见,采纳吸收他们的合理化建议。首先加强财务管理,实行厂长财务审批制度;其次是健全账目,严格物资进出库制度;最后是加强模具管理。该厂共有50多副重量上百千克的模具。每当上海方面下达生产任务时,需逐个搬出模具进行匹配,重量大、耗时长、工效低。为此,我们帮助他们专门成立模具管理小组,对模具逐个编号,并对其磨损情况造册登记,大大提高模具匹配速度。这一年,该厂高级工程师盛纯乐研制发明的代铜合金新材料及其产品荣获世界发明铜奖。

 

在整个发展时期,乡镇企业局除了上述重点工作以外,还开展了一系列专项工作和活动。如“因地制宜,发展村办企业,促进农村经济全面发展”“发展总量,分类指导,加速乡镇工业发展”“抓住机遇,敢闯敢干,加速我市个体私营工业大发展”“在治理整顿中求生存,增效益,促发展”“把质量摆在首位,积极致力于‘质量品种效益’年活动”“积极调整产业结构,利用本地资源发展乡镇企业”“政企分设、简政放权、扩大企业自主权”等等。期间,主管局与人事劳动部门对全市21个乡镇工办的70多名工作人员实行了原地合同制招工,我是这项工作的主办人。主要是为了稳定我市各乡镇工办队伍,提高他们工作的积极性。在这些活动的推动下,全市乡镇工业得到较为全面的发展。

 

这一时期乡镇企业的特点是:企业规模和数量,不断扩大和增多;先进技术和设备得到应用和推广,机器生产逐步取代手工操作,机械化程度普遍提高;出口创汇企业得到发展;乡镇工业初具规模,工业门类较齐全,产业结构、行业结构趋向合理,形成了机械、纺织、建材、化工、食品、电器等门类的工业体系和一批骨干工业企业,并初步形成了有地方特色的工业行业体系,如城关镇的机械、电器业、城郊区的纺织、建材业,雅溪区的采矿加工业,丽云区、曳岭区的竹、木加工业,碧湖镇的玻璃仪表、玻璃纤维、保健饮料、酱菜食品、菌种磨菇生产等。联合、创汇、技改等各专项工作也有较快发展。

 

乡镇工业横向联合。始于1975年,首推大众电器厂与上海塑料三厂联营,为其加工电扇定转子。1988年,本市各类联营企业14家,从业人数达845人,总产值(按80年不变价)达4868万元,销售总收入3678万元,利润总额达189万元,税金137万元,固定资产491万元。

 

乡镇工业出口创汇。始于1985年,制鬃厂是我市第一家出口创汇的乡镇工业,1985年创汇8万元,产品为黑鬃制品,到1988年的四年间,完成外贸收购额350万元,创汇85万美元。1988年,本市乡镇工业创汇企业八家,出口产品有电冰箱、漂白水煮鬃、体温计、羧甲基、木碗、波纹片、抽纱品、木折椅、半胱胺酸、哑铃十大品种,外贸销售额达258.03万元,比1987年增长109.78%,出口总额达178万美元,创历史最好水平,详见附表(1)、表(2)。

 

THE END

乡镇工业技术进步  

(一)技术改造。始于1986年,第一年进行技术改造的企业和项目6个,1988年,有10个新上项目和技改项目全部开工投产,其中完成5个技术改造项目, 有电器冰箱厂的生产自动流水线,热工仪表厂的体温计、汽配厂的新产品开发。制鬃厂的漂白水煮鬃、平原方向机厂的方向机、上岗背硅酸盐厂的硅酸盐和生化厂的羧甲基等项目,共12个项目,投资337.68万元。通过技改,电器冰箱厂全年产值达4042万元(按不变价计算),实现利润250万元,上交税金170万元。  

(二)产品质量。1982年起市电器冰箱厂生产的电扇定转子连续三年获省抽签合格证书,1985年获全国乡企产品展销会优质产品奖。1986年该产品获三级计量合格证书,该厂被评为1986年乡企红旗单位,受到省局的表彰奖励,1985年评为省六好企业,厂长黄路生被评为省乡企百名优秀厂长、省劳模。  

(三)推行标准化生产。1988年开始宣传推行标准化生产,首先在电冰箱厂和热工仪表厂进行试点。这一年,市电冰箱厂、热工仪表厂、汽车配件厂通过企业整顿,三级计量验收合格,全面质量管理验收合格。电器冰箱厂和热工仪表厂为迎接国家有关部门的生产许可证验收,提高了产品质量,1988年经地、市乡镇企业管理部门和标准计量部门验收,认定产品质量符合标准。  

1988年,城关镇获省乡镇企业“双增双节”先进单位;灯塔村获省乡镇企业“双文明”建设先进单位,电冰箱厂被命名为浙江省乡镇企业明星企业(该厂电扇定转于1986年被评为省优产品),黄路生、褚如文同志被评为省优秀企业家;热工仪表厂成为全国七家体温计生产厂家之一;出口产品半胱胺酸和漂白水煮鬃通过鉴定符合国家标准。全市乡镇工业企业中,有250人参加全市乡镇企业初级专业技术职务职称评定。  

当时,全市出现了一批发展水平较高的区(镇)、乡(镇)、村和联户、个体、直属工业企业。  

城关镇:在全市6家百万元以上产值工业企业中,城关镇占5家,全地区唯一的产值4000万元以上工业企业是该镇冰箱厂。1988年该 镇实现亿元镇,乡镇工业总产值达6658.64万元,占全市乡镇工业总产值54.4%,村以上工业企业产值达5880万元,其中镇办工业企业17家,产值4954.15万元,占84.25%,街办工业13.50万元,全镇乡镇工业实现利润347.2万元,上交税金169.50万元。

丽阳乡:1988年该乡利用本乡是改革开放实验区的有利条件和优惠政策,吸收本地、外地资金、技术、人才来乡兴办企业,到年底来丽阳乡申办企业的共有160家,其中办成投产的有40家,正在筹建的46家,特办80家,1988年,该乡乡镇工业总产值达1513.41万元,比1987年增长2.02倍,全年实现利润10.32万元,上交税金4.75万元,已有木碗、木折椅、哑铃三个产品打入国际市场,出口创汇产值占乡镇工业总产值的13%,全乡农民人均收入达962.82元。  

灯塔村:共有企业27家,其中工业企业12家,从业人员389人,占全村劳动力40.9%,1988年总产值285.79万元,占工农业总产值的26.55%;销售收入267.32万元,实现利润11.35万元,上交税金14.45万元。固定资产138.26万元,工资总额40.05万元,以工补农11万元,为教育、福利投资4.72万元,村民人均收入997元,年产值50万元以上的工业企业有特种耐酸不锈钢厂、铝压铸厂、汽车修配厂等。  

户办企业:福华机械厂创建于1985年,职工70人,1988年销售收入44万元,年产值70万元,实现利润7万元,上交税金2.7万元,固定资产15万元,年工资总额8万元,人均年收入1142.86元。  

直属企业:兰溪第三水泥厂丽水分厂系乡镇企业局直属的联营企业,创建于1986年10月,1988年生产水泥3万吨,计产值224万元(不变价),实现利润20万元,上交税金2万元,职工 60人,年销售收入72万元。  

同时,涌现出一批具有本地特色的精深加工产品和骨干企业。  

林副产品加工业:主要分布在本市山区,大港头镇的竹胶合板产品在包装业和家具制作方面有广阔的开发前景;木碗,产于本市峰源乡、丽阳乡、城关镇,产品远销日本、东南亚;还有木折椅、卫生筷、座垫、木珠产品出品,其他产品有木排椅、藤椅、组合家具、木衣架等。  

畜副产品加工业:产品有猪鬃系列制品,生产厂家为市制鬃厂,该厂填补了我省漂白水煮鬃产品出口的空白;蛋白冻制品,利用羽绒脚料由本市海潮蛋白冻厂生产;胆黄素制品,利用猪胆加工农副产品加工业;豆制品;酱菜、酱油制品、香菇、饮料制品、面制食品、米制食品,生产厂家有高溪酱菜厂、平原菌种站、市保健制品厂、处州饮料厂。  

丽水市电器冰箱厂:位于丽水市丽青路78号,厂长黄路生,该厂创建于1969年。前身是大众村队办粉干厂,只有厂房120平方米,职工5人。1974年生产日光灯镇流器;1975年为上海塑料三厂加工电风扇定转子;1978年开始生产300毫米合式风扇整机,接着增加了350mm、400mm落地扇,1050mm、1200mm吊扇等五种规格的九个产品;1986年11月与浙江大学机械系签订联合开发电冰箱产品协议,建立了科研生产联合体;1987年2月,该厂BYD155型“丽丽”牌双门双温三星级电冰箱投入批量生产。同年获三级计量合格证书。1987年,该厂与上海华生电扇厂联营生产1200~1400mm电扇定转子,同年九月该厂首批高质定转子由华生厂出口。1988年,电冰箱产品开始出口创汇。该厂有BCD155、GCD176型两种规格型号的电冰箱产品。1988年年生产能力:电冰箱10万台,电风扇2万台,定转子12万套,产值4043万元,居丽水地区工业企业首位。实现利润250万元,上交国家税金373万元,出口创汇14.0万元。全厂厂区占地面积23548平方米,建筑面积11970平方米,从业人员446人,为镇村联办企业。  

全厂分为三个厂区:新厂区、老厂区和旧冰箱厂厂区,新厂区主要生产电冰箱、吊扇定转子、压铸、嵌线、精加工;老厂区生产电风扇、电扇座底、机壳钻,风叶装配调试、喷漆总装、测试,对外加工。全厂固定资产470万元,主要机械设备有107台套,配有板金成型设备、前处理设备、静电塑设备、真空成型设备、机动总装生产线、微电测试和进口检漏设备等,已形成电扇、电冰箱两条生产自动流水线。1984年被省、地政府授予六好企业。  

1985年,该厂电风扇产品荣获全国乡镇企业展销会优质产品奖,该厂分别被评为省、地、市、镇四级先进集体和浙江省技术进步奖;1986年被评为省乡镇企业双文明建设红旗单位;1987年荣获全省乡镇企业明星企业称号;1988年电冰箱获得丽水地区经济委员会颁发的“四新产品”一等奖。  

丽水市汽车配件厂位于丽水市丽青路26号,厂长朱君毅。该厂创建于1973年,职工105人,城关镇办企业。全厂占地面积1330平方米,固定资产97万元,1988年实现产值203万元,利润46万元,上交税金11.59万元。该厂是生产汽车单相轴承马达齿轮专业厂,主要产品:汽车机油滤芯器、汽车马达驱动齿轮,年产量达71913只;汽车起动机驱动齿轮系列产品,经测试符合国家标准,该厂是浙江省汽车工业公司定点生产单位,1988年企业三级计量验收合格,并连续二年被评为地、市级先进企业,信用优胜企业,重合同守信用单位。  

丽水市制总鬃厂坐落在丽水市丽青路81号,厂长季东敏,该厂创建于1984年7月,建厂投资44.6万元,为城关镇办企业,占地总面积7200平方米,固定资产111万元,是猪鬃系列产品生产专业厂。职工230人,主要产品为鬃制品,品种有漂白鬃、原白鬃、水煮鬃、黑鬃、花鬃五种。1985年开始出口创汇。产品在国内主要销往上海、龙泉各制刷厂,在国外主要销往东欧、西欧各国,澳大利亚和美国。1987年,该厂开发新产品——漂白鬃,获丽水地区新产品开发二等荣誉奖,填补了本省漂白鬃产品的空白,成为省畜产品进出口公司制鬃产品出口的定点厂。1988年,新产品“水煮鬃”试制成功。全年生产制鬃2000箱,总产值191万元,外贸收购额达128万元。从1985年到1988年底止,该厂共生产各种型号制鬃3400箱,实现总产值419万元,其中外贸收购额完成350万元,出口创汇额达85万美元,1987年和1988年被评为丽水地、市先进企业;该厂鬃制品荣获省畜产品进出口公司颁发的“全省数量第一、质量第一”的产品一等奖。  

丽水市热工仪表厂坐落于碧湖镇行口新村28号,厂长冯汝均。该厂创建于1983年,为碧湖镇办企业,厂区占地面积3600平方米,建筑面积2300平方米,有职工150人,固定资产原值55万元。主要产品为体温计、工业用温度计,年生产体温计150万支。主要设备:定时定速离心机、烘干机、印刷机、定点水槽、双道复液机、灌汞设备等40台套,体温计生产流水线一套。1983年至1986年主要生产工业温度计;1986年12月开始试产体温计,1987年12月投入批量生产,产品为“得信”牌棒式体温计,1988年5月26日,该产品经上海医疗器械测试中心测试合格,三级计量验收合格,产品远销日本和欧洲。全年生产体温计31.5万支,实现产值60.3万元。比1983年的1.8万元翻了四番,出口创汇额达32万元,上交税金1.65万元,实现利润2.1万元。1987年和1988年被评为市乡镇企业先进单位,市级文明单位。  

丽水市水阁砖瓦厂坐落在丽水市水阁上桥村黄泥岭,厂长朱良彩。该厂创建于1980年,建厂投资27.5万元,职工36人,固定资产40万元,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主要产品是红砖,主要设备有搅拌机、400型制砖机、对辊、电焊机、8门轮窑一座。该厂利用黄泥岭优质土资源烧制红砖。年生产能力为900万块,1988年总产值达75.08万元,实现利润1.79万元,上交税金7.2万元。连续三年被评为市级先进乡镇企业,产品质量优胜单位,1986年还被评为丽水地区先进乡镇企业。  乡镇工业的高速发展,在当时有着非凡的意义。一是成为国民经济重要组成部分和商品经济的组成细胞。1990年底止,全市乡镇工业总产值达到11139万元,比1984年增长6.4倍。占全市农村社会总产值的32.9%,占全市工业总产值的29.1%;上缴税金598万元,占全市工业企业上交税金的31.3%;实现利润661万元,发放职工工资1232万元,人均收入1041元,成为农村经济的重要支柱;二是为农村剩余劳动力开拓了就业途经。1990年底,我市共有乡镇工业2612家,从业职工人数达11826人,占农村劳动力总数的8.6%;三是支援、稳定农业生产,促进农村其他事业的发展和农村小集镇的建设。从1978年至1988年,乡镇企业上交利润中,用于农田基本建设、购置农机、农村集体福利事业、推广农业技术等,投入资金达505万元。1988年支农资金达149万元,其中用于以工补农投入43万元,用于教育事业达44万元,集体福利事业13万元,小集镇建设4万元,扩大再生产12万元,其他事业33万元,农村已有大港头、双溪、老竹三乡发展成为区辖镇;四是农民收入逐年增加。1978年,本市农村人均收入只有160元,到1988年,全市农村人均收入达646元,年平均递增16.78%,当年发放工资总额2516万元,平均每个就业人员在乡镇企业得益913元;五是增加了财政收入;六是为繁荣市场,满足社会需要,提供了大量的物质商品,等等。  

——衰退阶段  20世纪80年代我市经济增长曾出现过黄金期,主要靠乡镇企业。连续三到四年农民收入的增长速度快于城市增长速度,农村消费大幅上涨,拉动了内需。但是由于乡镇工业发展势头过猛,遍地开花,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红红火火的背后埋下较为复杂的后患,许多问题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逐步暴露出来。从宏观上看,对环境的污染,对生态的破坏;产权制度的不明晰,所有制结构问题,家族化的管理问题等,使乡镇工业发展中的种种弊端暴露出来,国家税收制度的改革、物资分配制度的改革,等等,造成乡镇工业的竞争力明显下降,核心经济实力逐步弱化,最终走向衰落。  

从本地情况看,乡镇工业起步迟,底子薄,基础差,加之发展步子慢,经营管理不善、眼光短浅、理念落后是我们一直落后于本省的杭嘉湖、甬台温乡镇工业的硬伤。我们一直在追赶,但始终没赶上。一是企业规模小,难于经风浪。全市574家集体企业中,年产值上百万的只有9家,上千万的仅1家。这些企业许多都处于起落沉浮之中。二是产品起点低,缺乏竞争力。我市乡镇工业虽然门类不少,但未形成真正的骨干行业,产品多系“大路货”。一些出口优质产品虽有一定名气,但产品产量偏小,缺乏市场竞争力。三是集体积累少,发展后劲弱。据我所知,20世纪90年代企业承包的正确做法是:集体承包,厂长负责,接近于国营、二轻的做法。而我市乡镇工业除少数重点企业外,多数实行的是只定上交款的“清水包”。企业没有按规定提留生产发展、设备折旧等基金,富了少数承包人,穷了集体企业。有些乡镇政府由于行政经费困难,对所属企业取之无度,用之不当。企业上交的承包款和管理费没有用于扩大再生产,而是几乎用于乡镇干部的奖金、补贴等福利支出及无关人员的工资开支上。有的甚至将一些行政经费中无法开支的塞到企业报销,其结果是“企业设备拼光,上交款用光”。记得当时双黄乡有个电站,每年有10万多元收入,账面上有提留30万元,1981年至1989年交乡政府29万元,企业实际所剩无几。群众形象地说这是“啃了祖宗骨,喝了子孙血”。长此下去,一些企业不仅自我改造和自我发展的能力丧失殆尽,而且连简单再生产也难以维持。  

当时,我市乡镇工业不仅先天不足,带有与生俱来的弱点,而且还有主客观方面的问题和困难。从乡镇政府一级层面上看,在发展乡镇工业上思想滑坡、不思进取、畏难情绪、精神不振。主要是由于此前缺乏经验,饥不择食、盲目上马的一些项目发生失误,招来损失,故对发展乡镇工业视若畏途;国家这一时期正对企业开展治理整顿,有些企业前进之路举步维艰;出现小富即安、不求开拓,跑田头保险、办企业危险的思潮。对乡镇工业的热情退潮,企业红火时门庭若市,企业出现困难时则“门庭冷落车马稀”。  

从市场和政策层面上看,由于国家对经济发展开展治理整顿,市场大多出现疲软,销售难压力增加,致使大批企业产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的积压,严重影响企业资金周转。如曳岭区、丽云区的竹木制品加工行业,上百家企业的木家具、木折椅产品滞销,互相压价,恶性竞争;仪表、鬃制品在国际市场销售不畅,一些企业就此倒下了!这个时期,企业的各种负担的压力接踵而来,国家对乡镇工业的多项优惠政策逐步取消,如税收政策:在所得税率尚未调低的情况下,取消了税前还贷;从1989年起,取消了所得税税负超过30%部分实行减半征收的政策;对新办乡镇企业免税一年的政策,以前只有4种产品不予免税,这时已扩大到30种;过去规定新产品经地、市科委鉴定批准后,可减免一至二年的产品税和所得税,后来权限被收回,可享受减免税的品种减少,等等。此外,还存在一些已生效政策执行不到位的问题。如“三角债”清理中规定,允许抵债商品自销,不征收营业税。但城关镇印刷厂从江苏收回的价值25万元的西洋参销售后,仍被征收了营业税;曳岭区老竹镇是“老、少、边”地区,原规定在畲族镇新办企业可免产品税一年、所得税三年。但在实际执行中未能兑现。乡镇工业还被另眼看待,负担比国营二轻重。如贷款一般在信用社,利率都比专业银行高出3个百分点;基本无煤电等计划物资分配,用议价电,价格比国营二轻企业高得多。此外,集体企业与个体企业竞争中也处于不利地位。在支农补农、赞助摊派等方面承受着不合理负担;在税负上个体企业采用定期定额税,而集体企业则按实征收,集体重于个体,同类产品无法与个体企业竞争。这样,许多能人骨干跳槽干个体,承包基数只得压低,致使集体企业的生存受到较大影响。  

在市场竞争的大道上,乡镇工业的软肋也一个一个暴露出来。内部管理十分薄弱,许多小型企业根本谈不上管理,有的企业账目都不建立,更不懂得成本核算,眼睁睁看着经济效益下滑。这些企业管理者大多是农民出身,文化水平不高,对带领企业技术改造、科技创新不感兴趣,甚至摸不着头脑找不到北。集体企业一度成为政府的企业,在人事、贷款等方面都要由政府说了算,产权不清,政企不分。它在决策机制、用人机制、经营机制、分配机制及市场应变能力上都明显缺乏竞争力,发展速度明显放缓,不断出现负债、亏损,甚至倒闭。为了走出困境,只有对乡镇企业进行改革。  

这个时期,已有合资企业、民营企业等形式存在,而且显现出新的生命力。乡镇企业不得不开始思考脱胎换骨的产权制度改革,改制被提上议事日程。我们乡企局曾协助市政府组织各乡镇、相关部门及骨干企业主要负责人,先后赴台州、温州、德清等地、市、县考察学习股份制企业和民营企业发展的经验。回来后,根据当时企业的实际情况,对可行的企业分别进行了承包经营、股份合作制、租赁、兼并等形式的改制,力图挽救亏损局面。  

乡镇工业的浙南模式与苏南模式的区别在于,浙南是民营企业的摇篮,而苏南则是集体企业的发源地。这时我市已有联户、私营、个体工业企业2000多家,因此我市乡镇集体企业改制有着天然的环境和熟悉的路子。通过一系列的程序改制,我市近600家乡镇集体工业企业大部分完成了相对改制,乡镇小水电由个人承包,还是集体性质。还有一批企业根据生存现状,分别实行了关、停、并、转。乡村集体企业90%转型为个体私营企业,演化为民营性质的各类企业。原城关镇龙头企业冰箱厂几经产品更新,已转型为民营金儿登机械有限公司,知名企业汽车配件厂、制鬃厂、压铸厂等已不见踪迹。原碧湖镇保健制品厂、玻纤厂经过艰难竞争,已转型为民营康力化工有限公司和长龙玻纤有限公司,骨干企业热工仪表厂、方向机厂几经搬迁也不知去向。大港头镇重点企业竹胶合板厂等企业倒闭破产,代之而起的是200多家民营木制家具、木制折椅企业。  

到20世纪90年代末21世纪初,乡镇集体企业已完成了历史使命。原来之所以叫乡镇企业,是因为乡镇企业替代了政府,解决了农村的就业问题,支付了乡村的社会福利。乡镇企业这个概念,在90年代已出现了结构性的变化,不应该再戴乡镇企业的帽子,再受《乡镇企业法》(1997年颁布)的约束,也不应该再享受任何优惠政策,乡镇企业的称谓到此结束。取而代之的称谓是中小企业。中小企业拿过乡镇企业的接力棒,它涵盖了原乡镇工业企业的所有中等规模和小型规模的企业。随后,原政府乡镇企业的主管部门也发生了变化,浙江省和丽水地区及各县(市)先后撤销乡镇企业局,成立中小企业局,与当地经济委员会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当时,丽水地区唯独丽水市继续保留乡镇企业局机构至少四年,直到2000年丽水撤市设区才撤销原乡镇企业局,设立莲都区中小企业局,牌子与莲都区经济贸易局挂在一起,原局机关工作人员分别并入莲都区经贸局和莲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各乡镇也陆续撤销了管理机构——工业办公室。原城关镇工办人员分流到办事处居委会工作,其他乡镇工办人员解散回家种地。只有大港头镇工办根据工作需要保留至今,其职能工作仍在继续运转。

附:

  1.丽水市1980—1988年乡镇集体工业企业发展情况表(1)

  2.丽水市1980—1988年乡镇联户、个体工业发展情况表(2)

表(1)
丽水市1980—1988年乡镇集体工业企业发展情况表
 
年度 工业企业
个   数
从业人数 固定资产(万元) 产值
(万元)
利润
(万元)
税金
(万元)
上交管理费
(万元)
1980年 271 3070 737.32 638.15 141.89 22.19 13.25
1981年 225 2522 824.00 808.52 156.82 32.59 4.63
1982年 425 3265 728.04 938.64 116.97 44.06 5.75
1983年 377 3695 950.36 1022.16 115.57 75.64 9.53
1984年 474 4423 1184.57 1490.86 125.35 90.88 24.73
1985年 578 5351 1769.10 2437.93 245349 138.15 16.73
1986年 591 8136 2196.60 3666.30 253.27 165.80 34.54
1987年 597 7228 2311.00 4248.00 256.00 177.11 59.00
1988年 598 6786 3051.00 8441.00 554.11 335.00 64.00
 
 
表(2)
1984—1988年丽水市乡镇联户、个体工业发展情况表
 
  单位 1984年 1985年 1986年 1987年 1988年
个体 联户 个体 联户 个体 联户 个体 联户 个体 联户
企业
人数
602   1011 56 1264 90 1601 123 1395 65
从业
人数
1213   1801 456 2586 1425 3238 1150 3019 1169
固定
资产
万元         138.58 128.57 178 95 289 19
产值 万元 361.20   688.58 102.77 1086.55 315.28 1489 413 2225 405
利润 万元 57.97   71.18 11.07 173.51 23.36 190 41 232 36
国家
税金
万元 10.34   27.23 4.19 60.95 18.76 73 18 101 15
年工资支出 万元     95.31 21.15 153.88 73.64 205 63 227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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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王文青,曾任原县级丽水市乡镇企业局办公室主任,
莲都区政协办公室副主任、科教文卫体委主任、文史委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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