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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功过 任人评说 ——南宋处州景宁进士叶嗣昌 [复制链接]
来源:浙江温州 叶高首 文/摄   时间: 2019-08-26 (字体: )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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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向故山猿鹤说,徜徉某水某丘边。在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县城鹤溪镇北部,有一座位于叶府前路33号的叶氏祠堂,祠堂建筑风格与众不同,摩砖铺椽,青瓦屋面,古朴庄重,彩绘雕刻,很有特色,是研究祠堂文化和建筑艺术的好去处。据清同治《景宁县志》载:“汉代巡史浮丘伯曾携双鹤隐居于此,在溪滨垒石筑台垂钓,沐鹤于溪”。椐《景宁续志》考证,浮丘伯与李斯、韩非同学于荀子,浮丘伯是秦汉时期从旧儒学到新儒学发展历史中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相传浮丘伯养有二鹤,双飞双宿于其间,故有鹤溪、沐鹤溪之谓。浮丘伯钓台在县前,离城仅半里,有鹤溪腰带其侧,草木际天,风景极其优雅。由于战乱,约在东汉末年,鹤溪叶氏先祖从河南南阳迁居湖南零陵,又迁湖北襄阳,属古楚之地,遂以古楚郡为郡望,几百年后从古楚郡迁居到广陵郡(今江苏扬州),又过几百年再迁居到福建建安,其先祖叶灏,属福建富沙叶氏。据《古楚郡叶氏宗谱•叙》记载:“姓氏始于武王分封,叶氏先祖分封于古楚之地,故以古楚为郡望,天下尽南阳难以别宗脉分支系,谱所以辨别宗脉昭穆支系。吾古楚郡叶氏有别于卯山叶氏也,后世子孙戒之慎勿忘,故将古楚郡叶氏并入卯山叶氏者,乃弃祖叛宗也,定无善终,子孙乞言”。

 

鹤溪叶氏始祖为叶稔,字大有,后因官再迁松阳旧市,始居州沙坊,后裔世乱迁居鹤溪。叶稔的孙叶景方,叶景方的孙叶倚,宋朝时赠枢密太师,宣和年间双鹤飞临家门,鹤立鸡群,不久生老大叶端行和老二叶翥。老大叶端行字适正,绍兴十五年(1145)中进士,据《叶氏宗谱》记载,此公由上庠登弟,官任迪公郎南剑州剑浦县主簿。嘉定十二年又赠通直郎,端平三年,转为朝奉大夫。世居鹤溪西岸钓台上叶府底,现叶府前所有叶姓皆为此公后裔。老二叶翥字叔羽,绍兴二十四年(1154)中进士,曾任户部长二,孝宗淳熙中,累迁户部尚书。光宗绍熙元年,知镇江府,绍熙五年,知绍兴府。庆元二年(1196),自吏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庆元四年正月丙寅,升任同知枢密院事,秋七月辛酉,叶翥罢。庆元六年(1206)罢知福州,奉祠后以观文殿学士辞官,赐爵卫国公。淳熙年间又有顽皮双鹤又飞临家门,与鸡争食,赶而不飞,叶翥不久生叶嗣昌和叶嗣立。叶嗣昌,嘉泰二年壬戌(1202)进士,叶嗣立荫补为官,历官至福建提举茶司干官。叶翥卒于宋嘉定二年(1209)正月二日子时,享年八十一岁。逝世以后,奉旨扶柩回籍,至缙云县时,停柩于黄龙寺,有精于堪舆者,相中此地有吉穴,即请旨获准御葬于缙云县黄龙寺后山。后来却遭人诟病攻击,“监察御史黄序言其葬父母不从仪制”,叶嗣昌被降两官,其后裔也在缙云一带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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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蜀纷纷孰是非,不愿明时有党碑。
在叶翥的一生中,最大的政绩就是在户部尚书时,为当时的会稽郡减免绢三万余匹,民得稍宽,深得百姓称颂。叶翥从政时,还参加一个颇有争议的党争事件,即宋宁宗庆元年间韩侂胄打击政敌赵汝愚的政治事件。绍熙末,宋宁宗由赵汝愚和韩侂胄拥立为帝,赵汝愚出身皇族,韩侂胄却是外戚,二人不合。赵汝愚为相,收揽名士,朱熹被召入经筵,为皇帝讲书。韩侂胄图谋排斥赵汝愚,得到宋宁宗信任,朱熹因罢去官职,赵汝愚和中书舍人陈傅良等力争不能得。庆元元年(1195年)二月,赵汝愚罢相,出知福州,反对赵汝愚罢官的人都陆续被放逐,太学生杨宏中等六人被编管于五百里外,时号“六君子”。庆元二年正月,赵汝愚暴死于衡州,韩侂胄当政,凡和他意见不合的都称为道学之人,后又斥道学为伪学。于是韩侂胄的党羽纷纷出手,叶翥和刘德秀奏曰:“伪学之魁,以匹夫窃人主之柄,鼓动天下,故文风未能丕变。乞将语录之类,尽行除毁”,奏请销毁理学家朱熹的书籍,并称朱熹学说为“伪学”;胡纮和沈继祖上疏,罗织了朱熹许多莫须有的劣迹,诬以六大罪状和四大丑行,请斩朱熹;庆元二年(1196)三月九日,以吏部尚书叶翥知贡举,主考进士时,凡是考卷讲到程朱义理,一律不取。“故是科取士,稍涉义理者悉皆黜落,儒学六经和《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之书,为世大禁”,科举考试稍涉义理之学者,一律不予录取,结果“士之以儒名者,无所容其身”;庆元三年,诏令不得任用“伪学之党”为官,王沇上书“乞置伪学之籍”,刘三杰称朱熹师徒为“逆党”;年底,他们更是炮制出一份包括赵汝愚、朱熹、彭龟年、吕祖谦等五十九人的黑名单,名为“伪学逆党籍”,名列党籍者受到程度不等的处罚,凡与他们有关系的人,也都不许担任官职或参加科举考试,嘉泰二年(1202年)二月,这场党争史称为庆元党禁。

 

旷世奇才朱熹是中国宋代新儒学运动的集大成者,大力著述构筑起一个规模宏大结构严谨的思想体系,万万没有想到当时却被斥为“伪学”,实为世事难料。伪学之争打击了理学,却动摇了整个社会的道德基础,叶翥虽然在政治上取得暂时的成功,但是在家庭教育上却是失败的,两个儿子道德伦丧,仁义缺失。伪学之争导致了天下的很多英才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应该说叶嗣昌1202年考中进士,得益于这场伪学之争。有其因必有其果,打击了新儒学,卷入了党争,必将遭到以朱熹为代表新儒学的报复,也断送了他两个儿子的锦绣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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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制成团月扇,清风满座自生凉。据《宋会要辑稿》记载:“嘉定六年十月五日,新知兴化军叶嗣昌降两官,罢新任。以监察御史黄序言其葬父母不从仪制,娶妻弃之空房,与弟争财,至于经郡”,说他娶妻弃之空房,并且和弟弟争夺财产,打官司闹到了郡县。抛妻争财,破坏家庭和睦,违背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嘉定九年正月九日,叶嗣昌并罢宫观。以监察御史刘棠言:嗣昌狼籍之状,具有白简”,说他私生活乱七八糟,一个大男人在却喜欢穿白色裙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嘉定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叶嗣昌差宫观指挥寝罢。以中书舍人庄夏言其居家则不孝其亲,不友其弟;当官则交通关节,贿赂公行”。连宫观指挥这个虚位也不放过,穷追猛打,攻击他在家不孝其亲,不友其弟,当官则专拉关系,大行贿赂,置于死地而后快;“嘉定十二年六月十九日,叶嗣昌、叶嗣立各降一官,叶嗣昌永不得与州郡差遣。以右正言胡卫言:嗣昌、嗣立前执政之子,弗顾手足之亲,嚣讼求胜,十年不停,叶嗣昌营私专利,悖慢非一,故有是命”。直接指明叶嗣昌、叶嗣立系前执政叶翥之子,永远开除公职,不得从事州郡差遣,家庭私生活成为永远开除公职的理由,道德伦丧被无限放大,故意打击,肆意报复,意图十分明显。又据《宋会要辑稿》记载:“嘉定十二年七月七日,新福建提举茶司干官叶嗣立罢新任;以臣僚论列:嗣立昔为帅幕,固已无状,庾台赞画,岂容滥吹;更娶海盐蔡家寡妇常氏,席卷其家财,陵轹其妻子”。嘉定年间,福建路提举茶司干官叶嗣立,作为福建路提举茶司的幕僚,本来已经没有功绩,行为失检,没有礼貌。怎么可以乱吹牛?为了钱财目的欺压抛弃老婆,而娶了浙江海盐的寡妇常氏,三个月不到就以七出之条,把这个寡妇扫地出门,然后席卷其家财,仁义道德丧尽。

 

叶嗣昌面对报复我行我素、桀骜不驯、最终走上犯罪道路,据《名公书判清明集》记载,由宋儒范西堂判定的案件《冒官借补权摄不法》,叶嗣昌化名叶承信,联合李孝忠、卢馀、陈俊、徐席同谋,“自擅开狱,放去重囚一十二人”,计得钱银三百五十二贯,又冒请俸给计七百二十六贯,总一千七十八贯,后再得钱银七十贯。案发后被发现,抓回六人,另六人被逃,“至今六名未获,数项大辟无从圆结”。“然所谓叶承信者,以诈伪得官,初冒邕州招马赏,补守阙进勇副尉,而实未尝到横山。次冒郑文代押马赏,转进勇副尉,而实未尝到临安。朱提刑丧,凭籍乡人给帖借补,遂称承信,假此权摄,专务诛求”。结果判决“卢馀、陈俊、徐席各决脊杖十五,配一千里。李孝忠决脊杖十二,编管五百里。叶嗣昌合徒三年,编管贺州”。朱熹的理学被叶翥斥为“伪学”,反过来,他的儿子被朱熹新儒学斥为滥吹,想当年叶翥列“伪学逆党”党籍,名列党籍者受到程度不等的处罚,凡与他们有关系的人,也都不许担任官职或参加科举考试。使“士之以儒名者,无所容其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的儿子也被朱熹新儒学整得“无所容其身”。其实儿子是无辜的,不能株连罪及儿子,父债不能子还,当然叶翥的两个儿子道德败坏,仁义丧尽,应该接受道德的谴责,道义的审判,当然叶嗣昌心有不服,赌气反抗。以不恰当方式进行对抗,以至横遭打击、放大报复、株连治罪,实在令人搓惜和扼腕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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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休谢去世间忙,看画题诗引兴长。叶嗣昌字贵修,嘉泰二年壬戌(1202)中进士,开禧二年(1206)任平阳县尉,嘉泰六年(1206)年父亲叶翥被罢免职务。嘉定二年(1209)迁朝散大夫衢州县令,同年父亲叶翥去世,从此他的人生跌宕起伏,他的政治前途一泻千里。嘉定五年(1212)知兴化军,嘉定六年十月五日被降两官,罢新任,贬瑞州通判,嘉定九年(1216)再贬为正议大夫,提举崇禧观,嘉定十一年(1218)差宫观指挥寝罢,嘉定十二年(1219)降一官,永不得与州郡差遣。可谓是环环相扣,连遭打击,应该说这和他父亲卷入党争有关系,遭到朱熹新儒学的报复。最后导致“叶嗣昌合徒三年,编管贺州”,,刑期满后回到老家,从青田迁居缙云,无官一身轻的叶嗣昌吸取教训,有所醒悟,独善其身,特立独行,决定为理学和家乡做点好事。

 

宋淳熙壬寅,叶翥的政敌晦庵朱先生持常平节上疏,劾台守未报,徜徉于此山,以伺朝旨,二度来缙云仙都讲学,曾憩于此,见峰峦耸秀、泉石天然、高峰入云、清澈见底。爱其山水似武夷,留下“碧涧修筠似故山,有於此藏修为宜”之句。绍定元年(1228),叶嗣昌倡议在鼎湖峰对面的仙都伏虎岩下创建礼殿,作为讲贯之所。后在炼金溪西,正对独峰,建独峰书院。《浙江通志》卷二十九:“ 独峰书院在县东三十里,续文献通考,朱文公至此爱其山水似武夷。嘉定中郡人叶嗣昌建”。鼎湖峰之侧有黄帝祠宇,俗称下宫,位于步虚山东南的山谷中,它的前身是缙云堂,始建于东晋成帝时期。天宝元年(742)始建黄帝祠宇。北宋治平二年(1065)朝廷下旨赐改玉虚宫。宣和二年(1120)毁于战火,后经迁居到缙云的景宁进士叶嗣昌的修复和扩建,到南宋景定元年(1260)基本建成。据《仙都志》记载,黄帝祠宇有三殿二厅六厢,轩房99间,附属设施有金阙廖宝殿,郡人叶嗣昌书额,黄帝祠宇唐缙云县令李阳冰篆额,飞天法轮藏殿,宋乾道乙卯道士李伯祥立法轮规模宏美,郡人陈沂书匾。嘉定六年被贬瑞州通判时,在任期间于黄檗山寺之侧书铭“龙湫”两子,“瑞州通判叶嗣昌书,住山释元恭立”。绍定末年(1233)元旦,叶嗣昌来温州乐清北雁荡山旅游,在龙鼻洞留下摩崖题记:“绍定末,元春来,叶嗣昌”。龙鼻洞计有历代摩崖及碑刻80多处,被称为“雁山石窟”,为文人墨客拜谒之地,叶嗣昌也留下了宝贵的足迹。叶嗣昌在晚年为家乡和理学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为人生描绘了精彩的一笔,画上完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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