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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靖难忠臣南台御史叶希贤 [复制链接]
来源:浙江温州 叶高首 文/摄   时间: 2019-05-20 (字体: ) 分享到:
摘要:嫡长子继承制是整个宗法制度的核心制度,即王位和财产嫡长子享有优先继承权。该制度起于商末,定于周初,《春秋·公羊传》概括为:“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是中国古代一夫一妻多妾环境下的嫡长子继承制的基本原则,妻所生的儿子就是嫡子,妾所生的儿子称为庶子,嫡子中的年纪最大者就是嫡长子,拥有着最优先的继承权,而不管他是否贤能,这就是“立嫡以长不以贤”;但众多妾生了很多皇子,如果王后的儿子不是最长,这时王位的继承人必须是正妻所生的大儿子,而不管他是否最长,这就是“立子以贵不以长”。嫡长子、嫡长孙一系有世代继承王位的优先权利,称其为大宗。其他嫡子、 庶子的后裔相对于大宗称为小宗,“长嫡承统,万世正法”。但实际情况下,嫡长子继承制往往会被皇帝自己的好恶而干扰或破坏,宦官外戚专权时也会干扰嫡长制的实行。宋太祖赵匡胤在大宋开国皇太后杜氏的影响下,传弟不传子,曲线传子,这是赵氏王朝的“金匱之盟”。明太祖朱元璋基于“皇孙世嫡,富于春秋,正位储极,四海系心”的想法,传孙不传子,结果导致靖难之变的发生。建文帝仓皇出逃,而处州松阳人南台御史叶希贤是护驾逃难的孤忠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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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疼幺子,传弟不传子。宋魏王赵廷美,本名光美,他二哥是宋太祖赵匡胤,三哥是宋太宗赵光义,按照大宋开国皇太后杜氏的“金匮之盟”,作为弟弟的他原本应当接起第三任皇帝的接力棒,君临天下。可惜,在与皇兄的权力争斗中凄然落败,最终发配房州。据史料记载,建隆二年(961),即赵匡胤登上皇位的第二年,皇太后杜氏得了重病,临终前,杜氏召见赵匡胤与大臣赵普入宫,立下遗嘱。当时杜氏对赵匡胤说:“你知道这个天下是怎样得来的吗?”赵匡胤回答说:“都是祖宗和太后的功德。”杜氏说:“不对,这是因为后周世宗柴荣让幼儿主天下的缘故。如果后周世宗柴荣离世后,能传位给一位有名望的、年长的后裔当君主,你又怎么能得到皇帝的位置呢?所以,你百年后应当传位给光义,光义传廷美,廷美再传给你的儿子德昭。四海至广,能立年长的君主,是社稷的福气。”赵匡胤为了安抚母心,当即表示一定遵从母教。杜太后就让赵普当场在榻前记下这些话作为誓言,藏之宝匮,由谨慎可靠的宫人掌管。这就是史上的“金匮之盟”。十五年后,即开宝九年(976),赵匡胤病逝,终年五十岁。他共有四个嫡子,长子和三子早亡。他传位给赵光义,而未传给德昭和德芳。太平兴国四年(979),赵匡胤的次子赵德昭被赵光义一顿训斥后,竟然自杀身亡。太平兴国六年(981),赵匡胤的四子赵德芳竟然“病死”,时年仅二十三岁。太平兴国七年(982)三月,有官员向赵光义密奏赵廷美意图谋反,宋太宗赵光义当即削去赵廷美一切官职,令其闲居在家。四月,刚刚复任宰相不久的赵普再呈密奏,指控赵廷美意欲谋反。赵光义随即下诏审理,结果赵廷美被勒令归还私第。五月,赵光义再度下诏贬赵廷美为涪陵县公,流放房州,并派人日夜监视。雍熙元年(984),时年三十八岁的赵廷美在湖北房县抑郁而终。宋徽宗即位,改封为魏王。魏王赵廷美无疑是大宋王朝的悲剧人物,郁闷死了还得落个“凶暴”的骂名,还落下一大堆“旁征博引”的罪名。或许赵廷美才是那个被杜太后疼爱的幺子,传弟不传子,曲线传子,是赵氏王朝的“金匱之盟”,最终却成了千古疑案,斧声烛影,成为野史大肆渲染的传奇。

 

爷奶疼长孙,传孙不传子。明太祖朱元璋,幼名重八,字国瑞,洪武元年马氏秀英为皇后,世子朱标为皇太子。皇后仁慈有才智与鉴识,喜欢经史典籍,曾经对太祖说:“平定天下以不杀人为本”。帝每对群臣讲起皇后贤能,和唐朝长孙皇后相媲美。皇后勤于修身约束自己,空暇时则讲求古训。帝有时震怒,就在左右侍奉他,然后以隐约委婉的话进谏。帝每当御膳,皇后皆亲自仔细地检查。平常喜欢穿朴素的旧衣服,虽破旧不忍心抛弃。临终遗言:“愿陛下求贤纳谏,慎终如始,子孙皆贤,臣民得所而已”。明太祖共有二十六子,皇后马秀英生五嫡子,长子懿文太子朱标、次子秦愍王朱樉、三子晋恭王朱棡㭎、四子明成祖朱棣、五子周定王朱橚。次子朱樉洪武二十二年,改大宗正院为宗人府,因朱樉在朱姓诸王中最年长,授为宗人令。洪武二十四年,因其在藩国多过失,被召还京师,后经皇太子解劝,次年放还藩封。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三月二十日朱樉病死,明太祖下诏说:“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身,其谥曰愍”。三子朱棡,修目美髯,顾盼有威,足智多谋,学习经传于宋濂,学习书法于杜环。洪武十一年(1378年)就藩太原,途中鞭笞厨师徐兴祖,被朱元璋训诫。朱棡骄纵,在国多行不法,有人上告晋王谋反,朱元璋大怒,欲治罪,幸得太子朱标全力保护。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三月薨,谥号“恭”。四子朱棣少长习兵,洪武三年封燕王。十三年之藩燕王。王貌奇伟,美髭髯。智勇有大略,能以诚心相待任用人才,知人善任,胸襟磊落 ,雄武之略,最象高祖朱元璋,常常率领诸将出征,战功赫赫,威振天下。五子周定王朱橚洪武三年(1370年),封吴王。后来明太祖认为吴地乃国家财赋之地,不适宜建藩,于洪武十一年(1378年),将朱橚改封为周王,驻凤阳。洪武十四年(1381年),明太祖命朱橚就藩开封,以宋宫故地为府。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冬,朱橚因为擅自离开封地到凤阳而获罪,被太祖下令迁往云南。太子朱标从小接触儒家经典,性格仁慈宽厚,对弟弟们十分友爱,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等弟弟曾多次有过错,朱标从中调和求情,使他们免受责罚,在诸王中威信最高。朱元璋立朱标为世子,随宋濂学习经传,自幼受到悉心教导,明太祖对他寄予厚望,多方培养。朱标生性仁慈,朱元璋要杀宋濂,朱标心里十分难受,去父亲那为老师求情,说了很多他的好话。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夏四月丙子,视察陕西回来后,因风寒病逝,谥“懿文太子”。朱标嫡长子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生而额颅稍偏,相貌最象高祖,性聪颖,善读书,但是优柔寡断。太祖每令赋诗,大多不高兴。一日,叫他诗文对对仗,结果皇上很不满意;然后又叫燕王对仗,却对的很好。太祖常常有意要换储,时嫡二子秦王和三子晋王健在,刘三吾说:“如果换储,置二子秦王、三子晋王于何地?”太祖乃止。皇太孙生性聪明好学,又很孝顺。十四岁时,懿文太子生病,服伺到深夜也不离开。到了第二年,太子薨,朱允炆守孝时因过度哀伤而极度瘦弱。太祖抚慰他说:“你真的很孝顺,难道就不顾念我吗”。1398年5月朱元璋临终前,皇太子朱标、次子朱樉、三子朱棡都已经相继死亡,五子朱橚被贬云南,五个嫡子三死一贬,四子燕王朱棣无形中却成了大嫡子,天意好象给朱棣一个极佳好机会,再说五个嫡子中最象朱元璋的是朱棣,摆在朱元璋面前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个是“皇孙世嫡,富于春秋,正位储极,四海系心”。皇太孙朱允炆登极是民心所向;另一个是现在的大嫡子朱棣符合“立嫡以长不以贤”,燕王朱棣登极。是顺应天命。但是爷爷疼长孙,最后还是决定由皇太孙朱允炆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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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胜民心,飞龙风雨从。朱元璋最后选择了顺应“民心”,而后来的黑衣宰相姚广孝却选择了天道,说:“臣只知天道,不管民心”。但是最后“天道”战胜了“民心”。朱元璋在世的时候,为了削弱功臣的兵权,巩固朱家的天下,将他的儿子们分封在各地为藩王,并且有一定兵权。如果朱标健在,凭着他的嫡长子身份和丰富的人脉与政治经验,尚可弹压得住这些野心勃勃的兄弟。但是,年轻而缺乏政治经验的建文帝就深感这些叔叔们可能威胁自己的地位。这些藩王们不仅是建文帝的长辈,而且手握重兵,对中央集权构成了很大的威胁。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闰五月,朱元璋撒手人寰,告别他一手缔造的朱明王朝。朱允炆即皇帝位,并以明年为建文元年。登基以后,建文帝在亲信大臣的帮助下,谋划削藩。 忌惮于燕王朱棣强大,在行动上非常谨慎,暂时不敢动他,于是先废周王朱橚,欲以牵制燕王。八月,周王朱橚有罪,废为庶人,被贬去云南。十一月,即命工部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掌北平都指挥使司,“察燕阴事”。建文元年夏四月,湘王朱柏自焚死。齐王朱榑、代王朱桂有罪,废为庶人。六月,岷王朱楩有罪,废为庶人,徙漳州。于是周王朱橚、湘王朱柏、代王朱桂、齐王朱榑、岷王朱楩相继获罪,被废除藩国。面对建文帝的步步进逼,燕王朱棣并非坐以待毙,而是积极应对,乘机察变,忍耻图存,燕王内心自感处境危殆,假装颠狂称病。大臣密劝建文帝趁早除燕王,文帝没有决断。相反姚广孝积极动员朱棣起兵反叛,朱棣说:“民意都支持朝廷,我们能怎么办呢?”广孝说:“臣只知天道,不管民心!”于是朱棣渐渐下决心,并私下选派军官,并招募勇敢异能的人。利用所住前朝宫殿幽深的优势,在宫内秘密制造兵器。姚广孝为防止泄密,特意把兵器厂安置在地下,还养了一群鸭鹅,用鸭鹅的叫声掩盖兵器锻造声。建文元年(1399年)六月,燕府护卫百户倪谅密告兵变,兵部尚书齐泰命令燕都指挥张信逮捕朱棣,然而燕都指挥张信反叛归附于燕王,张信却把此消息告诉朱棣,燕王表面称疾病恶化,暗地里决定马上起兵,当时正遇到狂风暴雨临近,檐瓦堕地,朱棣色变。姚广孝说道:“这是祥兆!飞龙在天,风雨必从。瓦片掉下了,将要改用皇帝那黄色的瓦”。随后燕兵起义,朱棣以“清君侧”为名,秋七月癸酉,夺取九个城门。上书天子指齐泰、子澄为奸臣,并援引朱元璋《祖训》“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只要认为朝中没有“正臣”,奸臣当道的话,那么藩王们就可“训兵讨之”,帮助朝廷清除君主身边的坏蛋。这样原本在传统社会里起兵造反的“乱臣贼子”一下子被说成了正义的化身,谋反这个原本在传统社会里被认定为“十恶不赦”大罪之首罪,一下子在朱棣的嘴巴里说成了“正义”之举,由此他的军队被称为“靖难之师”,他所发动的这场大明皇家帝位争夺战争也被称为“靖难之役”。拔下居庸关,攻破怀来,活捉宋忠,轻取密云,力克遵化,降服永平,经过短短二十天军队就发展到数万。朱棣靖难第三年,姚广孝留守北平,建议朱棣轻骑挺进,直取南京,使得朱棣顺利夺取南京,登基称帝。以区区燕地一方土地敌全国兵马,且最终获胜,历史上绝无仅有。而时任曹国公、征虏大将军李景隆那个草包,丧师数十万,他自己又当了逃兵,被召回南京后竟然屁事没有,当御史大夫练子宁、御史叶希贤等人纷纷上疏,李景隆一再失律丧师,且怀二心。作为监察御史的叶希贤洞察明毫,及时上疏,可惜建文帝却不予理睬,李景隆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朱允炆怎么舍得杀他呢?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当燕军渡过长江兵至南京金川门,这个他最信任的心腹,竟然与谷王朱橞一起开门投降!这场战争从建文元年(1399年)开始,以朱棣率领的燕军攻入首都南京并登上帝位结束。南京陷落以后,建文帝的下落伴随着六百多年前那场皇宫的大火,往事已如灰飞烟灭,这也成为一桩永远无法解开的历史谜团。当时当火势扑灭后在灰烬中发现了几具烧焦了的残骸,已经不能辨认,据太监说是皇帝、皇后和他的长子朱文奎的尸体。燕王攻进城后,派人在火中拉出皇后尸体,过八日壬申葬了她。建文帝和他的太子下落不明,成为一段千古疑案。根据有关史书记载,当时迎附燕师的官员不过二十四人,死节十余人,由城上缘索而下而逃去的多达四百六十三人,这些人当中大约有一百多人大多数则下落不明,但却有个大臣一直护驾到最后一个人,他就是处州松阳人南台监察御史叶希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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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发从君行,孤忠千年恨。建文帝四年夏六月乙丑,风云突变,希贤临危受命,肩负随龙护驾的重大责任,伴同建文帝走上了一条生死未卜,危机四伏,艰苦卓绝的漫漫逃亡路。当时建文帝知道金川门失守,长吁短叹,无可奈何,便欲自杀了之。翰林院编修程济说:“不如出逃。”建文帝在翰林院编修程济等人苦劝下,决定逃亡,少监王钺跪进说:“你祖父临死时,给你留下一个铁箱子,让我在你大难临头时交给你。我一直把它秘密收藏在奉先殿之左”。群臣急忙把箱子抬来,打开一看,里边有三张度牒(即出家证明),分别写了应文,应能,应贤三个名字。此外僧衣、剃头刀、盘缠白金十锭一应俱全,另有遗书一封,上书:“建文帝从鬼门出,其它人从水关御沟走,傍晚在神乐观西房会合”。见此遗书,建文帝感叹“天命如此!”帝见而大哭,急命举火焚烧皇宫,皇后马氏赴火死。程济为建文帝削发,吴王朱橚的教授杨应能说:“应文就是建文皇上,应能就是我”,也剃了发与建文帝同行,监察御史叶希贤说:“我的名字中有个‘贤字’,就是应贤无疑。”言罢也剃了发。大家换好了衣服拿了度牒,在场共五六十人无不痛哭流涕,都发誓跟建文帝一起逃亡。建文帝说:“人多目标太大势必招惹是非,容易出现差错,凡是胆大妄为的人,一定会招惹追究盘问;凡是有妻子和孩子在家的人,心里一定会有所挂念,这些人宜各从便”。御史曾凤韶说:“愿即以死报陛下!”建文帝命令诸臣各自离去,大家痛哭,走了三十多人。只带了九个人来到鬼门。鬼门在太平门内,是内城一扇小矮门。仅容一人出入,外通水道,建文帝弯着身子出了鬼门,其他八人随之出了鬼门后,就看见水道上停放着一只小船,船上站着一位道士招呼他们上船,并向建文帝叩首称万岁,建文帝问他怎么知道在此等待,道士答道:“我叫王升,是神乐观住持,昨夜梦见你祖父朱元璋,叫我在此接你”。乃乘舟至太平门,等到黄昏时才到观里。不久杨应能、叶希贤等十三人同至,共二十二人。其中有监察御史叶希贤,松阳人;程济,绩溪人;王资、杨应能,都是杞县人;兵部侍郎廖平,襄阳人;编修赵天泰,三原人;按察使王良,祥符人;刑部郎中梁田玉、中书舍人梁良玉,都是定海人;宋和,临川人;郭节,连州人;刑部司务冯㴶,黄岩人;所镇抚牛景先,沅人;翰林待诏郑洽,浦江人;钦天监正王之臣,襄阳人;徐王府宾辅史仲彬,吴江人。朱允炆逃到太平门之外,满朝文武只剩得二十二人,当夜,建文帝跟众人开了个会,直白地告诉自己的臣子:“今后只能师徒相称,不拘君臣之礼”。为了安全逃亡、苟全性命,不得不先改换彼此之间的称谓,皇帝成了大师,臣子成了徒弟,此景此情,与会的臣子们也只能流着眼泪照办了。兵部侍郎廖平认为随从不必多。应选择无家室之累、并身强力壮者随行。众人最后商议由杨应能、叶希贤和程济随行侍候,皇帝削发打扮为师傅,杨应能、叶希贤称为和尚,程济称为道人,这三人左右不离建文帝。其余遥为应援。另外又选出了六人作为“往来道路给运衣食者”,这六人分别是冯㴶、郭节、宋河、赵天泰、王之臣和牛景先。冯㴶称塞马先生、冯翁、马二子;郭节时称雪和尚;宋和称云门僧、稽山主人;赵天泰刚好穿着衣葛,即称衣葛翁,后或称天肖子;王之臣家世祖传补锅,世代以此为生,因此叫老补锅;牛景先称东湖樵夫、东湖主人。而对于逃亡的目的地,建文帝提出到云南去依附西平侯沐晟。史仲彬则认为到西平侯处“耳目众多”,加上朱棣必然也不会放过,担心有人告密,不如往来于名胜之间,“东南西北皆吾家也”。建文帝觉得史仲彬的意见很有道理,于是准备驻跸七户人家:廖平、王良、郑洽、郭节、王资、史仲彬、梁良玉。八月皇帝逃到史仲彬家时只剩下八人,为程、叶、杨、牛、冯、宋、史,余俱散走。一个多月后,因朱棣命礼部行文至苏州,“追缴革除诰敕”,苏州府差吴江府丞龚德于是来到史仲彬家,并打听建文帝是否躲在此?史仲彬回应说“无之”。龚德倒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微笑而去。龚德这谜一般的微笑让众人心生警觉,次日,建文帝与杨应能、叶希贤、程济四人启程赴滇,余者星散,到十月下旬,天气渐冷,建文帝欲还云南,“固却诸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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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葬大喜庵,魂归雪庵祠。朱棣怀疑建文帝逃亡,陆路派遣户科都给事中胡濙以寻访仙人张三丰为名,暗中侦查建文帝的踪迹。胡濙在外侦查了十四年之久,把打听到的民间隐秘与传闻向朱棣报告。有传言建文帝从海路坐船飘海而去,永乐三年春(1405)正月起,明成祖于是命三宝太监郑和六次下西洋,通西南诸国,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寻找建文帝的下落。其实永乐七年三月建文帝已经进入川蜀到大足县善庆里,五月帝回归云南。八年春三月,建文帝在白龙山建庵,颜色憔悴,形容枯槁,夏月患痢,因有戒心,不能出山寻找食物,狼狈不堪,觉得此地不可久留。所幸建文帝舍弃白龙庵而去,九年春,有官吏毁白龙庵。夏四月,建文帝来到浪穹鹤庆山,其地颇佳,深林密树,不下数里。由于建文帝的老师杜景贤曾任吏部尚书,被誉为“先帝忠臣”,后告老归里,隐居邻水县老家龙门滩(今御临镇松柏滩),开办学堂,教学不辍。后叶希贤就在松柏滩遇到杜景贤,在杜景贤的帮助下,建观音寺为“大喜庵”。叶希贤在大喜庵早辰大多诵读经咒,其仔细听之,内容是易经之乾卦。有时或挟带《楚辞·离骚》,溪滩中流击水,放船随意漂流,披卷哀诵,每诵一页完毕就投纸于水而哭,众人莫测其竟;当时还有隐居者叫补锅匠,二人结为友,常饮酒对歌,歌罢而哭,众人莫测其意。原来补锅匠就是钦天监正襄阳人王之臣,同是天涯沦落人!君臣经常泛舟于西河深峡中,诵读《离骚》,苍茫悲切,前途暗淡,无可奈何。后建文帝因应能应贤年老,复纳一弟子,法号叫应慧。十年春三月,应能卒,四月,希贤卒,两人相继死去,就葬之于大喜庵东面。叶希贤临终时嘱咐应慧说:“我本是浙江松阳怀德里人也”,他是护架坚持到最后的唯一“孤忠”大臣,无力回天,含恨千古。燕啄皇孙,天心割汉,本有定数,不是人的智力所能改变的。他们的逃亡线路,是从神乐观开始出发,由松陵而入滇南,再西游至重庆,东到天台,转入祥符,侨居西粤。中间结庵于白龙,题诗于罗永,两入荆楚之乡,三次驻跸史仲彬之家第,来去形踪,非常清晰,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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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希贤,名云,字希贤,号雪庵,出逃时钦定法号“应贤”,松阳人。生活清苦,为人清白,饮冰茹蘖,以之为励。明洪武年间举贤良,初任江西某州府通判,续授南台监察御史,即“侍御史”。曾上书建文帝要求惩治李景隆死罪,皇上不予理睬。建文四年(1402)六月,“靖难”兵起,很多大臣奔逃中散失,家人疑其已死,以衣冠发丧葬。其实希贤护架已抵达川蜀,隐姓埋名,削发为僧,法号雪庵,在重庆松柏滩建观音寺,名“大喜庵”,朝夕诵经。终时年逾百,打开其遗箧,只有《易本义》和《百将传》各一套书籍。隆庆、万历初年,有圣旨抚恤记功,以表彰其孤忠大节。順治年间学博孟称舜在縉云县建葉公庙,明清两代松陽县旧在县治左边祭祀明朝靖难忠臣葉希贤,由县儒学春秋二祭。松阳县城钟楼路有一座叶雪庵公祠,现建筑为清康熙二十年(1683)重建,有立碑雪庵祠石刻,上刻《雪庵祠》,占地约400平方米,有门厅、邮亭、祀殿三进。叶雪庵公祠初建于明朝,明万历二十二年到明万历二十八年(1594--1600)周宗邠任松阳第八、九任知县,邑人毛复搜集整理叶雪庵事迹,呈送县府,知县周宗邠于是向江浙行省、处州府呈请兴建雪庵祠,但案牍往返,悬而未决,一直到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四月才建成,开始计划改旧楼为祠,后来知县周宗邠重新兴建雪庵祠,规模较大,前堂的大柱子就有三十二根。邑人毛复写了《叶雪庵祠记》,雪庵祠落成后,周宗邠赋诗纪念。

                  

《咏叶雪庵》 

 明朝  周宗邠

自古孤忠难独立,千年隐恨有谁收。

身随龙去谁知死,心到亡时尚未休。

南国暮云愁欲结,汉江秋水咽还流。

青天何处寻遗迹,白石峰前月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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