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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开国功臣南阳侯叶琛 [复制链接]
来源:浙江温州 叶高首 文/摄   时间: 2019-05-06 (字体: ) 分享到:
摘要:本文根据文献资料《明史》、《叶治中历官记》、《琛公传赞》等所作。晚唐孙樵作《书何易于》,记载何易于为刺史腰笏挽舟故事,孙樵在文末说:“继而言之,使何易于不有得于生,必有得于死者,有史官在”。果然,《新唐书》为廉吏立了传。结果何易于流芳百世;宋濂作《琛公传赞》和《叶治中历官记》,记载民百里彩船迎叶琛故事,宋濂在《叶治中历官记》最后说“夫不知人之善,不知知善而不能扬不仁。余虽不敏,颇以文字为职业,不敢喑无一语,谨书一通,以俟他日传循吏者“。果然清朝张廷玉等撰《明史•叶琛传》为循吏立了传,结果叶琛名垂青史。天下难事,必做于易;天下大事,必做于细。成败决定于细节,伟大体现于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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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门第 神童硕儒

叶琛(1309--1362)字景渊,又字葆,别名伯颜,处州丽水县高溪村人,明朝开国功臣。博学有才藻,为明初四学士之一,且为元末明初“浙东四先生”之一,与刘基、章溢、宋濂齐名。1368年被追谥为“南阳侯”,比声名显赫刘伯温的伯爵衔高一等次。1309年,出生于丽水县碧湖镇高溪村一个书香门第之家,他的祖先有讳叶宏,1172年擢进士第,官至敷文阁待制太府少卿。叶宏堂弟叶冠,学精于《易》,曾两次上南宫参加进士考试。叶冠生子叶一鸣,就读国子监,后擢进士第。叶一鸣生子叶正大,阶登仕郎。叶正大生子叶天與,元朝时任处州路美化书院山长。叶天與生子叶应咸,精通史学,擅论古今治乱大事。尤其擅长五言诗,有家藏诗集《栖间集》,叶应咸是叶琛父亲。叶应咸因为子贵父荣而受到朝廷的看重,尝累贈奉议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骁骑尉、龙泉县子。
 

叶琛“幼以孝悌闻,壮以经书显”,孝悌即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孝悌是做人、做学问的根本;孝悌是培养人性光辉的爱,是中国文化的精神,孝悌为修齐治平基础;孝悌为行仁开源,行仁为达道之本。他从小在祖辈父辈的熏陶下,就以孝敬父母、友爱兄弟闻名。“壮以经书显”,青年时以经书显扬。经书是儒家思想的核心载体,更是中国历史文化古籍中的宝典;是治国安邦之策,是为官从政之道,是为人处世之理。叶琛受学龙泉布衣硕儒王毅 。王毅受业于许谦,贯通经史。王毅学生中有文武之才胡深、开国元勋章溢 、学究天人《草木子》作者叶子奇 等众多名人,门下被称为“高第弟子”。他从小就有自立意识,天资聪颖,常有不同于一般人的见识。有新颖思维,反传统思维,创造性思维。天历元年(1328)正月,刚刚二十岁的他游学京都,“诸贵奇其才”,不久就到通政院任职宣抚使,开始了仕途生涯。


治民之才 声闻帝廷

年纪轻轻,才能超群,京城诸权贵感到惊奇。不久在通政院另设宣抚使职位,任命他担任通政院宣抚使。通政院是元朝主管驿站的中央官署,而宣抚使是负责巡视战后地区及水旱灾区,牛头马身,阴间衙役 。通政院的事情特别繁杂难办,再加上不伦不类的宣抚使难上加难!可是他一无所惧,出使诸郡和诸侯王的封国时,手拿“廉洁清白”的牌子,连地位较高的官员都很畏惧,该做的事情等他来之前一定先完成。1337年补江浙行中书宣抚使。在任期间,寇起临漳县,朝廷命辨章别不花前往征讨,他出奇计平寇立功。至正元年(1340年)辨章到京師,想荐举他为京官,他以母年龄高推辞。元至正三年(1343年),吏部以常调官擢升他为徽州路歙县丞,阶进义校尉。1344年始赴任歙县县丞(今安徽歙县)。歙县产纸,每年有五百万张之多,百姓要把纸张上交官府,而官府以其质差价贱为由向百姓加重赋税。他明察其中弊端,改革赋税,减轻了百姓的负担。1346年恰逢歙县尹空缺即暂代歙縣尹事。歙县没有建立録事司(管理民政机构),所以城内外大小事情都由他处理。上级戍守将军常常拿他的缺点短处说事,对他颐指气使,如果不服从,灾祸马上就会降临。但是他就是不屈服,对将军摇摇手说:“民政之事武将不可以插手的”。
 

至正九年(1349)春天,他升任处州路青田县尹,在任期间,颇有政声,深得上司赞许。青田一向是难治之县,他认为政务不好整治,主要是不重视教育,不能教化百姓。他一上任就建造了明亮、高大的明伦堂,聘请学问渊博的人,担任六经讲师;增加学田30多亩,供给学生伙食。每月朔望他都穿戴官服,亲自参加祀拜先圣先师的活动,并申述五伦之教。在青田县令任上,他临事审慎,办案明了。有一位官员送呈官府文书,他发现印章的角异样,诘问那官员说:“你怎么敢私刻假印呢?”那官员大惊失色,低头认罪。他说:“伪造假印的不止你一人,你如果能揭发检举一个人,可以赎罪”,并把这话同样告诉被检举人,一日之内便收缴了假官印18枚,税务假印12枚。他信守诺言,全部赦免了他们,只鞭打最后被检举揭发的人。他曾两次任青田县令,青田县讼案多,他明断是非,保护百姓利益,境内社会安定,秩序井然有序。
 

后被派到龙泉开垦田地,登记田亩。他召集有田之家,亲临实地观察,重新丈量田亩。然后根据田亩的实际情况征税。根据老百姓捐粮多少来制定法令条例。捐粮满六斛者,免劳役一个月,多则倍之。如果捐献粮食到一定数量就给授他差事。建功事成,调到婺州路武义县垦田定赋,仿照龙泉开垦田地登记田亩的做法,有人拿着宪府处理公务的指令文书来扰乱政事,他就把上级的文书挂在屋壁,不启封,诚实守信闻名遐迩。有为争土地及地皮不葬亲人的案件,五十多年没有解决,他一夜之间就把它解决。十二年(1352)三月宪府因为临郡有匪警,想修葺金華城墙,大家都说非他去不可,于是调去婺州负责金华城防修葺。”他到任后“勿俟咸举,百废俱兴|”,行政效率极高。青田县百姓期盼他回到青田,不停向行省请求,他回青田时,老百姓用彩船前去迎接,溪流中,船头与船尾相接,长百多里。至正十二年(1352)八月,他升任处州路总官府判官,阶转承务郎。

 

次年(1353年)三月,辅助辨章,参与徽(州)饶(州)一带“平乱”,立功后任职行軍都事。1353年8月率部队到婺源州,老百姓知道他是个好官,就请求辨章让他当婺源州州事,辨章答应老百姓的要求。徽州婺源是朱熹的故里,徽国公朱熹庙废于战火,他就去庙原址巡视,叹息说:“此化基也,不可以干戈未葺”,不久就修葺一新。这一年自然灾害严重,五谷不生,粮食歉收,饿死在路边的人很多。没有粮食纸币就不能流通,他就命令富民卖粮食收纸币,派人每天煮十斛烂糊粥给挨饿的人吃,自己亲自在现场监督分粥,被救活的人很多。富民所收的纸币怎么办呢?他就上报右丞相赫赫,让纸币作为富民的茶税缴纳,没有失信于民,两全其美。至正十四年(1354)随辨章别不花回杭州。“自后出历侯之所治,处父老言其事,至有泣下者,予愈知侯之为人,有不可企及。呜呼!循吏之绩,不白于世久矣,有若侯者其可不谓之贤乎”!难怪著名谋士陶安在朝廷对朱元璋说:“臣治民之才不及章溢、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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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才大略 运筹帷幄

至正十三年(1353)春,青田九都黄坛(今属文成县)人吴德祥吴成七父子组织受苦百姓揭竿反元,自署“吴王”,建吴王府于龚宅石鼓楼。同年秋,起义军攻打青田县城,夺取府库钱物。至正十五年(1355),吴成七率义军十数万陷瑞安陶山,筑战寨百余,吴德祥把势力范围扩大到处、温、婺三州及福建建宁,朝廷震撼,发大军剿伐,“官兵捕逐辄失利”。因叶琛曾任青田县尹,有名望,至正十五年(1355)六月,御史台任命他为代理同知处州总管府事,让他从杭州前往青田去招安吴德祥。这时青田已被吴德祥控制。有人提醒他,山寇情况复杂,应当整肃重兵加强保护。

 

他一上任,“乘匹马行,从以数苍头,径至县”。他挥挥手,自己骑着一匹马,带着几个老兵,就直奔青田县衙了。青田良民听说他到任,喜出望外,纷纷从岩穴里走出来,归附他。在他的宣传鼓动下,部分起义军也出见自首,愿意订立协议和平解决。但是吴德祥就是不归降。十月,有人煽动吴德祥说:“叶县令口头上供给你衣食,可官兵早晚要抓你的,你不如劫持叶县令求得自身安全”。有人听到消息后,告知他,要他到温州避难。他说“我如果离开,百姓哪里去安身?盗贼必定会滥杀无辜,草木不存,按仁义我岂能苟活?”。不久,农民军将领张惟德,吴伯贤等“持旗帜刀槊直入县庭”。他穿戴好官服,对张、吴说“我跟你们走,千万不要伤害我的百姓”,话未说完,就被劫持登舟赴黄坛。在被扣留的8个月中,他常常给农民军讲祸福逆顺的道理,并暗中了解他们出没的处所,掌握他们的行动规律,伺机平定。十六年(1356)四月,吴德祥因叶琛不为所动,只好将他放归。因为他这段深入虎穴的经历,就自然成为石抹宜孙手下重要的谋士。

 

此时,处州各地农民军风起云涌,丽水的砻崆、青田的庐茨,气势极盛,“有众号数万”。石抹宜孙派参谋官胡深、章溢统兵讨伐砻崆农民军,叶琛恐这两股农民军与黄坛农民军联在一起“则势益大不可制”,便连忙领兵与他们会合,三面夹击,矢石俱下,农民军大败。有将官提议要乘势全歼寨内士卒,但叶琛说 “作乱者此数贼耳,余皆良民家,困胁逐而至此,彼何罪欲使之作齑粉耶?”于是下令撤退20里,让砻崆中人都能携妻带子逃走,再放火烧毁岩寨。

 

至正十七年(1357),他升为浙东道宣尉副使佥都元帅府事兼同知处州路总管府事。四月领兵到沐鹤镇。八月,派遣副将陈仲真平定了庐茨的农民军。他把被农民军扣为人质的附近各县子女共七百多人,叫老兵备好粮食,用船逐一送回家乡。十八年(1358)春,他改任处州路总管府治中,统率官兵进讨黄坛吴德祥。他采取宽严相济,恩威并用的策略,分化农民军。深秋,他使用灯笼计迷惑农民军,暗遣一支官兵,在遥对洞尖山寨的黄呈羊山岭,趁黑夜每人肩挑悬挂有二十 多盏灯笼的长竹午,从山岭头挑到龚宅,吹熄后再返回黄呈羊岭头,点燃灯笼向龚宅行进如,此往返,每夜以一二百名官兵轮流进行,造成官府增兵如蜂至的假象。由于吴德祥军粮草日减水,源被切 断,军心动摇。他抓住战机,命大军从黄坦正面发起总攻。

 

攻打金山寨时,因漫山遍野的枸桔林挡道,官兵很难近身,最后元军下令火攻。火箭万弩齐发,林中枯草着火,“百丈林”顿时一片火海如昼。分兵三路包围,吴德祥下令突围,除吴德祥和几位亲信逃出外。其余皆 被杀、被俘、被烧殆尽。至正十八年(1358)九月,走投无路的吴德祥父子自缢于今泰顺县筱村森林中。叶琛因策划和平平定农民起义有功,授行省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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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义旁达 礼廷上宾

尽管处州路总管府石抹宜孙和叶琛、胡深、章溢、刘基等文官武将,殚精竭力,镇压了处州各县如火如荼的农民起义,但元朝统治的“气数已尽”,谁也无法挽救它。至正十九年(1359)四月,朱元璋命枢密院判官、镇国上将军耿再成与参军胡大海领兵攻取处州,元处州守将石抹宜孙派遣元帅叶琛扼守栝苍古道之天险桃花岭(亦称冯公岭),命参谋林祖彬屯兵葛渡(今属莲都区仙渡乡),命镇抚陈仲真等据守樊岭(今属武义)。此时刘基已辞官回乡,处州兵将士气低落,毫无斗志。镇守龙泉的元帅胡深认为大势已去,抄小路赶到缙云黄龙寺,向耿再成投降。十月,耿再成出兵进击樊岭,与胡大海合兵,连拔桃花岭,葛渡二寨,石抹宜孙偕叶琛、章溢等数十骑弃城避走浙闽边境建宁一带。

 

朱元璋打天下,不乏英勇善战,攻城掠地的武士,最缺的是博古通今布政教化的文士。至正十八年(1358)十二月,朱元璋进入婺州城后,改婺州路为宁越府,并在此设立中书浙江行省。朱元璋求贤若渴,广揽人才。朱元璋夺取南京时,儒士孙炎就曾现“招豪贤,成大业”的计策,此次回南京,李善长向朱元璋建议“遣使以币聘之,与基、溢及濂同至金陵”。重金礼聘浙东最负盛名四先生到南京。胡大海告诉朱元璋,人称“浙东四先生”的宋濂、刘基、章溢、叶琛是当今取得天下和日后治理国家不可或缺的人才,便命处州总制孙炎召见刘基等。二十年(1360)三月,经胡大海等举荐,叶琛、刘基、章溢、宋濂应召结伴而行同赴金陵。宋濂在《故诗人徐方舟墓铭》中云:“出金华双溪,买舟溯桐江而西,过安徽,后沿江(长江)至金陵”。到金陵后,下榻孔子庙。朱元璋问陶安:”四人者何如?”陶安回答:“臣谋略不如刘基,学问不及宋濂,治民之才不及章溢、叶琛”。朱元璋高兴不已,朱元璋亲自接见,叶琛与刘基、宋濂、章溢同聘重用,建造礼贤馆以居四人,接见他们说“我为天下屈四先生……”。自此,“浙东四先生”追随朱元璋,开始了他们自身历史最重要的阶段。朱元璋对他们各取所长,授叶琛为营田佥事,主持劝农民回乡务农,垦荒种田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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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哉天命 旌以飞帛

至正二十二年(1362),朱元璋占洪都(今江西南昌),授叶琛为洪都知府。不久,元降将祝宗、康泰叛乱,镇守江西的武将邓愈逃跑,叶琛被俘。祝、康劝说他投降,三月十七日 ,他宁死不屈,大骂叛贼,被杀害。墓葬丽水县西南四十里高溪源黄坛岭。他没有象刘基一样在中国历史舞台上凌波微步、挥洒自如,却象凤雏先生早殒落凤波。他英年早逝,未能在历史舞台上像刘基一样施展其韬略,大展鸿图,令人扼腕叹息。但他作为“浙东四先生”之一,为明朝的建立作出贡献,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明史·叶琛传赞》中太祖赞曰:“若四先生者,尤为杰出……琛之致命,遂志宏才大节,建竖伟然,洵不负弓旌之德意矣”。太祖赞说:“叶琛为明朝建立捐躯,建树卓异超群,立下丰功伟绩,实在没有辜负我招贤纳能的意愿”。

 

至正二十八年(1368)正月初四,朱元璋在南京正式即皇帝位,国号大明,定年号为洪武。叶琛被追谥为“南阳侯”。塑像丽城再成祠,后被祀于功臣庙。明代,巡按御史王献之在处州府治南建造三贤祠,祀奉中丞章溢、南阳侯叶琛、缙云伯胡深。明嘉靖工部尚书章拯在《三贤祠记》中说“栝山将神,先生诚意伯刘公基,御史中丞章公溢,缙云伯胡公深,南阳侯叶公琛,皆人杰也”。朱升说:“刘基、叶琛、章溢,皆王佐才”。朱元璋下旨追谥叶琛为“南阳侯”时,为了“光大其宅”,特“旌以飞帛”。明太祖高皇帝御制赞曰:

 

“岩穴幽香,山川毓灵,勿俟咸举,声闻帝廷,征义旁达,礼廷上宾,抚兆如赤,不世之绩……假哉天命,一时肤敏,光大其宅,旌以飞帛”。

 

敇赐:

功臣南阳侯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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