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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看丽水——在丽水的日子 [复制链接]
来源:《中国》杂志,1932年11月号   时间: 2016-11-16 (字体: )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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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拿大丽水传教士艾德 程盼 翻译

(原文刊载于加拿大《中国》杂志,1932年11月号)

  几天前,我们打算逃离夏天的酷热,到离城半个钟头路程、瓯江另一边的南明山上的寺庙来一次短途旅行。我们准备了中午吃的饭,打算出去好好过上一天。出行的有吉格纳克神父、金神父、凡纳旦神父和我自己,另外还有我们教会的三个男仆。旅途的第一步,我们登上了一艘短途小渡船。

  编辑(注:指《中国》杂志的编辑)当然不可能把我们拍的所有照片都刊登出来。我冒着被删减文字段落的危险,硬是把那张大黑猪的照片塞进来了(我们见过的本地猪都是黑色的)。当时,猪被吊在一根长棍子上,被两个男人抬着,猪四脚朝天,前后腿被紧紧地捆着。它身上里里外外缠绕着的捆绳看起来足足有四五英里长。经过我这一番描述,我敢断言这张照片肯定会被刊出来的。

  在寺庙里,我们受到和尚们礼节周全的接待。一个佣人为我们端来几盆热水,还有几块小面巾,让我们洗脸擦手,消除行路的疲劳。接下来的程序当然就是上茶。这地方和我们的传教居所比可凉快多了。于是,我们安顿下来,看看书、写写信什么的。

  在吉格纳克神父的帮助下——他是我们的中文

  老师,我们看懂了墙上的一幅警示箴言,上面告诫人们,不杀生是人类最高的美德,并鼓励人们买回待宰动物并给予照顾。同时还罗列了动物种类:牛、马、猪、羊、鸡、鸭、乌龟、虾。不过,在我们看来,要供养这么多动物,任务是相当艰巨。

  作为回报,箴言上承诺,人们如做了好事,便可多子多福、富贵长寿,可免兵盗之祸、水火之灾。虽然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要做到这些好事很难,不过,中国人仍然视善待动物为美德,比如他们对看门狗就很好。在杭州,著名的西湖边总是能看到很多水蛇被人们放生,以求神明保佑。在上海,赛马场附近兜售小鸟的贩子们的生意总是很好,好多人焦急渴望放生一只金丝雀或画眉什么的。

  我们在庙里足足待了一天,享受了两顿饭,并且受到寺庙一个佣人的礼貌招待——他的工作看起来应该是专门招待来访者的。待返回时,天色已晚,并伴着倾盆大雨。渡船在我们登岸时马上返回了。这时,我们注意到一个乘客顺带着一头水牛。水牛游在船的边上,那名乘客坐在船上,手扶着牛角。

  今日只是不足为奇的一天,但是,我们至少躲过了一天的酷暑。尽管如此,你可不要以为这里的日子都是平淡乏味的。上个月,城里可发生了两件大事呢!一件事关于电影,另一件关于巡回演出。这是有史以来丽水人第一次见到电影。有个外地来的旅行商贩带了一只小小的手摇式电影放映箱,靠着这个,他可真是赚的盆满钵满。他人还真不错,放电影并不收钱。你只要买四包红狮牌香烟,就可拿到一小张漂亮的红色电影票。这个商贩同时还经营一个迷你型马戏团,整个马戏团只有一匹训练过的马,顺便为他的生意招徕顾客。商贩的兼职就是放那部神奇的电影放映机,只要小小的代价,那放映机就在一段时间内归你享用了。

  好吧,这些商贩们终于也到这儿来了!本来,我们以为离家10000英里足以让我们避开他们,结果却不是这样。“过来吧,女士们,先生们”。天下看来没有什么避风港可以躲开充满人性本能欲求的商贩们了。

  我们没去看电影,但是花钱招待了一些小男孩看。第二天早饭后,我问了其中一个男孩电影的情形。他在讲述电影主角遭遇到的很多不可能逃脱的危险时,眼睛闪闪发光,激动无比。我们对他说,应该要赌主角会胜利,但男孩说他有时候真的认为情况太危急了,主角会挺不过去。

  我们的主角是个沧桑、诚实,从不与人为敌的中国人。一天,因为一些只有导演才会知道的原因,他带着妻子去了一个盗匪盘踞的地方散步。当他被打劫的时候,他一下子打倒了六个盗匪,抢了一匹马,把妻子夹在胳膊下,纵身上马。这时,他被全副武装的盗匪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于是,他鞭策着宝马一下子冲进了持枪的匪群中,又撂倒了五个盗匪,最后,骑马飞驰而去,只留下滚滚尘土。我忘了主角总共杀了几个盗匪,不过孩子们都被深深震撼了,都认为做人诚实是最大的处世准则。

  我们不敢想象,如果这里的市场也开始放映20年前流行的影片会怎么样。现在,那些片子应该在美国某个影片仓库里堆放着吧。我敢说,这些片子将来一定会传到这儿来的——我希望它们可不仅仅是在我们的时代里流行。

  这天夜里,我们整晚被鞭炮、唢呐、鼓声和其它杂七杂八的嘈杂声音弄的睡不着觉。这种情况说明有人快死了。最近几个月,中国许多地方爆发了流行性霍乱。可怜的人们试图在病人病重时用这种最后的手段驱走疾病。这是何等急切的盼望!就像我们试图用一只吹奏乐队驱走森林火灾。

  霍乱流行病现在挺严重的。刚从松阳回来休息的莫里森.帕斯特神父昨晚告诉我们:“现在肯定有好多的病人,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河道里遇见了几十只稻草做的小船。”

  此时此刻,你一定想知道疾病与河里的草船有什么关联性。其实,这只是迷信活动的下一步而已,旨在用船送走纠缠病人的邪祟。当人们觉得,用敲锣打鼓的方法已经把邪祟从病人体内逐出后,就马上准备一艘稻草做的小船,装上桅杆和帆,船内撒上给邪祟路上吃的大米和西瓜子,然后让小船顺水漂流而去,邪祟就会被送走。

  莫里森神父只是顺便提起这事儿来,我们已经习惯了遇见这样的情景。像用稻草船治病这种事儿虽然奇异,却也说明我们已经早对类似这样的事儿见怪不怪了。接下来没什么可写了,作为观察者专栏的作者,这个专栏可能要在《中国》杂志上暂停一阵子(我希望暂停专栏不会持续很长时间。观察者——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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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山之行》

  左图:吉格纳克神父、凡纳旦神父、金神父在寺庙里吃午饭。

  右图:渡船上的一个乘客

  下图:中国版的“这只小猪去集市”(译者注:这是一首西方世界家喻户晓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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