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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巴黎的早期青田华侨 [复制链接]
来源:青田新闻网   时间: 2015-08-03 (字体: )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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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梅驿水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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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奇诺大街

  20世纪初的中国,落后贫穷。在浙江青田,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地理环境,农民填不饱肚子,被迫开始了一条异国求生之路。而法国,就是他们的一个目的地。根据《青田华侨史》记载,1949年以前,在法国的青田华侨最多达3900人,法国是该时期县人旅居海外人数最多的国家,而巴黎的青田人已成为旅法中国人的代称。

  ■ 文/季苗

  一、漫漫创业路

  他们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从中国到达了法国巴黎。青田人非常重情意,在法的亲友对初到者像亲人一样互相帮助,会告诉他们一些法国的风俗习惯、禁忌、做生意的经验等等。于是,初到者赶紧学会几句简单实用的法语,就开始了漫漫创业路。

  提(契)卖

  旧中国贫穷落后,国际地位低下,华人们备受歧视,法国当局对他们申请居留、行贩许可证时,百般刁难,他们拿不到红面执照,就不能设摊销售,也不能在热闹地带提篮叫卖。于是,他们只好提着青田石雕工艺品、法国制低级领带、日本产的人造丝花围巾等,到偏僻的城郊、村镇去叫卖。由于他们初到法国,不懂外语,穿着简陋,仪表邋遢,他们挨家挨户按门铃或扣门叫卖时,经常被人恶语辱骂、被直接驱逐,甚至被拳打脚踢。

  而他们的生活,也很艰苦。经常是十多人一起租赁一间最差的旅店,或是住在废弃的仓库里,房间阴暗潮湿,他们腾出一个角落,搭上土灶和大锅用来烧饭,烟气弥漫,非常呛人,他们经常买些便宜的小鱼当小菜,因此房间里充满了腥气。剩余的地方,便是用来住,一个紧挨一个地席地而卧,拥挤不堪。邹韬奋先生记述过青田人在巴黎的生活状况:他们生活的俭苦,实在是欧洲人所莫名其妙,认为是非凡人所办得到的。现在巴黎的里昂车站(Gare de Lyon)的附近,有几条龌龊卑陋的小巷,便是他们丛集之处。往往全租一个大房间,中间摆一张小桌子,其余的地板上就是铺满着地铺。窝藏和龌龊往往是结不解缘的好朋友,这班苦人儿的生活的龌龊,衣服的褴褛,是无足怪的……

  他们就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赚取一些钱,省吃俭用,寄回家乡赡养家人和还债,并日日期盼着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开办华人水手馆

  20世纪二三十年代,在法华人水手馆主要集中于巴黎和马赛两地。水手馆就是在港口城市,以旅店、客栈的形式存在,但是作用又不局限于食宿的旅店、客栈。它们前期主要是用于为中国船员提供食宿,到后来,它的功能发生了改变;一方面,它成了初到法国或是失业的侨胞的栖身地,另一方面它又为欧洲各远洋公司贮备随时可供驱使的廉价劳动力,对于开办华人水手馆的老板来讲,是一个双赢的中转站,可以牟取不菲利益。由于华人水手馆的开办,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因此成为了华人的集聚地,成为了早期的“唐人街”。

  进法国工厂做工

  由于青田人吃苦耐劳,谦和忍让,久而久之,就受到了法国人的器重,于是,就有部分青田侨胞被法国工厂或农场雇佣。也有部分幸运的青田侨胞,原已有亲友在法国的,通过亲友介绍,能直接进厂做工。据《留雅大早期海外劳工生活》中记载,留雅大坐船到了巴黎之后,“巴黎有很多青田老乡,三天就到了‘哥得孟垟’工厂,胞弟成仁早已与厂方联系好,到厂的第二天就开始做工了。”

  陈里特先生的《欧洲华侨生活》中记载,1932年在巴黎西郊碧映古雷诺汽车制造厂和布罗尼飞机制造厂约有200名华工,在巴黎西郊阿让丁人造丝厂近100人,古洛梅砖厂近100人,其中浙南人占一定比例(这里提及的浙南人主要是青田人)。

  根据老华侨王景仁的叙述:巴黎郊外的各的孟垟水泥厂,青田到法国的华侨,开始大多数曾到此做过工,开过矿,多的时间,有七百人,每月每人收入法郎有近百元,有的人长期做下去,成为水泥厂的长期工,退休金多……

  以上叙说的哥得孟垟和各的孟垟水泥厂,就是现在所说的歌梅驿水泥厂,当时有近千青田籍侨胞在这个水泥厂做工,他们工作辛苦,做工条件差,工资低,但收入稳定,当时能进入这个工厂的人,都是交际比较好的,所以青田老乡们都称他们为“工官”,心里非常羡慕。然而,在矿山作业时十分危险。许多青田侨胞在做工期间,开矿发生塌方事故,被压在矿石中差点丧命。还有不少死后就埋葬在厂房附近的山上。因此,又有部分人,在工厂里做不久,又重新转向经商提卖。

  批发店

  主要是集中在巴黎的白玉洛巷和拉奇诺大街,青田侨胞刚到这两条小巷时,只是租房栖身,慢慢的一部分人略有积蓄后,就在这两条小巷里开起了批发商店。他们组织货源批发给同乡,比起提卖已是又省力又赚钱了。据记载,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在白玉洛巷的1号、17号和拉奇诺巷的16号共有三家青田人开设的批发商店。20世纪20年代后,增加到12家华人商号。其中,10家商号以经营百货批发生意为主。除百货批发外,有几家商店还兼营其它业务,如由林茂勋开在拉奇诺巷13号的“茂勋号”除百货外还兼营中药,并聘有一位中医师坐堂问诊。

  餐馆

  一战后,一些青田侨胞就开起了餐馆,据一位老华侨叙述,当时他跟堂兄弟合伙开了一间小餐馆,一人主厨,一人跑堂。法国人觉得好奇,都要来尝尝我们的中国餐。生意非常的好,只半年光景,我们就得雇工才忙得过来。一年过去,就赚了不少钱。1920年,他回到青田跟家乡的一个姑娘结了婚,又把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带到巴黎,又跟自己的兄弟新开了一家店铺,一半是用来卖杂货,另一半则用来开餐馆。

  二、拳拳报国心

  青田侨胞在异地,虽然艰苦,但是仍有一颗爱国心,并有不少侨胞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据王景云先生回忆:1920—1924年期间,在法国勤工俭学的青田人有10多位,明是华侨,暗中是参加旅欧共产主义小组活动,紧跟和密切配合周恩来、邓小平、聂荣臻的活动,有的还回国进行地下工作,如青田城内的金成光回国在上海,以华侨身份出面开设贸易公司,为地下党活动筹资。1932至1936年期间,青田侨胞林德光(山口人)、吴志玉(方山人)、何志宏(油竹叶山人)、王鹏敖(谷黄里人)、金直夫(下号人)、金映光(青田人)相继参加了中国共产党。1923年国共合作时期,在法国,由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一起建立了统一战线组织——中国国民党驻法党支部,1927年,又分裂为几个党支部,其中沙都广场街二号总支部,基本上是以青田商贩为主,人们称为青田派总支部。

  同时,在巴黎的华侨们纷纷为国义捐,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侵略中国,华侨被视为亡国奴,受人篾视,为此,在法国的爱国华侨积极筹捐资金,支持抗日,如陈则正、裘国新、厉言等。现在县侨联华侨史料征集办公室里仍存着两张侨胞义捐的凭证,上面写着,1939年,华侨林锡考(青田方山人),分别于5月5日和7月5日向歌梅驿募捐委员会救国义捐月献金50法郎,可见当时青田侨胞爱国募捐抗日的积极性!

  根据老华侨洪永川回忆,1937年抗日战争后,大批青田侨胞相继返回祖国参加救亡运动。(青田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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