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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龙国——丽水的渡船 [复制链接]
来源:《亲历龙国》   时间: 2014-09-26 (字体: ) 分享到:

丽水的渡船
(外国传教士眼中的民国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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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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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水的渡船

  在渡船上你会碰到什么人呢?各地跑买卖的商人肯定会有。瞧,今天早上这位,穿着最时新的外国款式上衣,裁剪合身的裤子,方方正正地戴了一顶软呢帽,满面笑容,显得精神抖擞。

  渡船上会碰到各种人。在这个美妙的春天早晨,除了这位穿着体面的朋友,还有一个农民,带一头水牛过河。他把身子倚在船舷上,一只手拽着水牛的一个犄角,而水牛则跟着船游过河。撑船的咕咕哝哝地抱怨着,因为水牛游得太慢了。

  那位商人十分友好的态度显然也是有目的的。他开始向我们兜售货物了,这不就是“商人的性格”吗?看,他过来跟我们拉话了:“嗨,外国先生,你觉得中国好吗?”

  这是套话,他才不会在乎我们觉得中国好或不好。

  “这个怎样,有兴趣吗?”

  “不,谢谢,我们现在不需要。”

  “那,我这套化妆品,”他转转眼珠——“c’est le dernier cri”(法语:当今最流行的货色)。不赖嘛,我们想,在丽水的渡船上居然听到了法语。后来我们得知这个人曾在法国巴黎待了十年。

  看看城里商店货架上的情况,你就能知道这种化妆品走俏得很。年轻的中国小姐们已经开始对这些舶来的化妆品很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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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钱一顶的“阳帽”,永不过时

  岸边有个卖笠帽的人,显得志得意满呢!让我们看他怎么向这位老太太兜售他的货吧。尽管这是个美妙的早晨,让人觉得活着真好,我们却一心期望她能抵抗住这种诱惑。我们手拿着相机,等着她发表出“不买宣言”。

  “啊,来看看吧!希望你喜欢。”

  听他怎么跟她说的:“帽子的样式总是会变,不过这种‘阳帽’永远也不会过时。”而老太太回答说,六年前她花了二十个铜板买了一个(相当于加拿大的两分钱),现在戴起来虽然没有原来那么好了,不过为了使那二十个铜板花得值,她打算戴到死。

  老太太上了渡船,不知要去哪里。和她周围的年轻人相比,她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协调。在她看来,现在的年青人简直是堕落——不缠脚,穿外国衣服,涂胭脂,抹口红,她忍不住要说:在我年青的时候……

  她在她“那个时候”是很精明能干的。洪水、饥荒、土匪,她都过来了,活到六十岁。不容易啊!狼常常就在离家不远处徘徊,有时狼的头和前爪就扒在门前的台阶上。唉!讲起这些故事来,话就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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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很能干的

  活到六十岁了!她,还有千百万像她一样的人,还会继续认认真真地活下去,直到天空的大角星①不再升起。

  ① 大角星: 牧夫座最亮的星,也是北半球夜空中最亮的星之一。北斗七星的勺柄形成一条短弧线,将短弧线延长四倍就会找到大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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