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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与普通话 [复制链接]
来源:可宁的南园博客   时间: 2013-03-13 (字体: ) 分享到:

  作者:云和月

  前言:开设此专栏,不是因为乡愁,是因为身在异乡的喜好浪漫的我,这才认识到了家的宝贵。

  有一次,母亲与我散步在细雨霏霏的西湖孤山景区,她看着那些在草地上放风筝的孩子,突然对我说(云和土话),“讲普通话个类(多么)喉(好),你私思杠(小时候),我们哆(带)你来偶旧(杭州),你就跑过去和小朋友一句一句躬喔(讲话)。如果私丝杠我们听(和)你躬普通喔,你呗弗有一(这样的)种机会了。”在那种沁人心脾的绿境中,感受着旧历五月难得的凉爽,合着母亲轻快的语调,我竟然拿不出任何“乡土主义卫道者”的语势来。哑然于环境,更哑然于母亲回忆的恬静姿态了。

  小时候,父亲用摄像机、录音机记录下我成长的点滴,这些影音资料,另一个程度上,也可以视作是普通话的习得过程。录音盘中有我的歌声——“妈妈!妈妈!快坐下,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呀,让我亲亲你呀,我的好妈妈。”,还有有父母说云和话片段。哪怕是在云和镇东方红小学,女孩子跳皮筋“马兰花开二十一”“小皮球,圆又圆,阿姨带我上公园”的游戏中也无一例外是普通话,这和学校的大力禁止方言有关。当我在几年以后,与苏州大学的苏州本地同学交流时,她竟然也有一样口诀的游戏。

  胡适在回忆自己的童年时候,第一句话说,我是安徽绩溪人,我的母语是绩溪话。那些童年时代用绩溪话念的诗,现在也只能用绩溪话回忆起来。

  在我这一代(俗称“八十后”),普通话是全面胜利的,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异体字改革后的简体字的承载之下:听着《鞠萍姐姐、董浩叔叔讲故事》在梦乡中沉沉入睡;看着有拼音标注的小人书……渐渐地远离了方言。

  一日,我与云和的舒心妹妹同去镇南的凤凰山游玩,一路上,我问妹妹,“我挺你躬云和喔底阀?(我和你说云和话好吗?)”她憋屈着小脸,一阵粉红色涌上来,笑着,“我弗匝为躬诶~”(我不太会讲啊~)妹妹08年就要高考了,在丽水最好的缙云中学读书,理性思维特别发达,她身处的语境是缙云、云和普通话,是网络化的字符的缭绕,是日本动漫的趣味。我一直以为沉默寡言的帆帆弟弟是一个语言小天才,身处云和和景宁话的语境中,能够自由地从感性冲击波较强的云和话转化到屈折柔转的颇有“男子作闺音”气息的景宁话,加之他那种有点坏可爱的表情,方言被他演绎得经典。

  我常常会想,父亲的第一语言是缙云县仙都镇仙岩铺乡的小片缙云话,母亲的母语是景宁畲族自治县的沙湾乡小片景宁话,而我就比较苍白,夹糅了缙云和景宁的云和话中成长,这种从小普通话的教育又让我在时间上疏离了母语。赵本山有部电影《落叶归根》,现在,我想起电力公司宿舍楼下的吴家大院,想起甜美而温馨的家庭生活,在4楼的阳台下,看那慢慢流动的后溪,我的记忆中曾经保留下来的穿过趾缝的小溪水,好像《鳟鱼》的音乐一样欢快。沈从文的文笔好像流动的茶峒沱河,我的记忆也在这小溪中。

  一个欢快的默片。一片无言的欢乐。偶尔在掀起一阵润物细无声的旋律,遗憾着,总不能明确地回荡一阵柔和的乡音。

  如今,迁徙的候鸟从云和盆地中飞出,在地区的经济中心莲都待了六年,北上镇海小城,转眼三年,又跟着慈诫,沿着宿命,求学姑苏。

  在这里,我遇到几位好老师。“好”并没有标准,只是他们讲课的姿态,打动着我。

  刚进大学的第一堂课,《现代汉语》,授课老师是以研究吴语著称的 石汝杰教授。

  石老师身板硬朗,在炎热的夏天,经常用一块小方巾擦汗,他笑起来,会把眼睛眯成一条线。他时常是笑着的,所以有一次我发e-mail问他有关吴语的问题。某节课上,他给我一本书看看,没想到只认识我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却不认识我,直把那个和研究语言的先知赵元任同乡的同学弄得一愣一愣的。

  大一光景,我从借了一本高燮初的吴方言丛书方言开始,再到两本吴地方言著作——《何典》和《海上花列传》。问石老师如何进行方言的田野调查,我筹划着想买一只功能强悍的录音笔,可年轻人的理想终归过于冲动,这却在我心里打下了一片属于方言的世界。

  我开始怀疑十多年来我接受的普通话教育:

  高中的一次公开课上,经济老师丁向华老师安排我讲“企业文化”在公司建设中的作用。主持人是八班的何琦,就近原则,用了镇海的石油炼化公司作为开涮对象。何琦的口齿特别清楚,而课后,八班的胡寅奇提醒我——“嘿,是公司!不是公事!”

  另一次,在镇中的大成殿下,与潇一起闲扯这炎热的夏季,“要不,我们去买棒冰吧!”开朗的潇突然大笑不止,“绊冰!绊冰!哈哈……”

  我才开始检讨我自己在对待江苏南通人、淮阴人和安徽人时候的态度了。难道还要让错误继续吗?一次做完海报回来,淮阴的王斌学长嚷嚷着,“我要去买牛奶(赖)。”还有一次,在苏大东区理发时候,一个理发师介绍自己是这里的“发(花)型师”。我也像潇一样忍不住笑了。

  云和人没有平翘舌和前后鼻的意义区分与淮阴人没有n、l意义区分的道理是一样,这是一个特定乡土中国的习惯。而那个“牛郎念刘娘,刘娘年年恋牛郎……”的绕口令一定意义上是普通话的传声筒,它引导我们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方言的短处。

  冯骥才在凤凰卫视的《寻找古村落》中说到,每个乡土农村的人们,都要以自己的乡土文化为圣洁。

  f和l不分,n和l不分,平卷不分,前后鼻音不分,不正是乡音在普通话中的残留吗。城市里的人可以承认加拿大英语、美国英语还有阿甘英语,却不容得方言-普通话的存在。这是一种对于强势文化无条件的崇拜。中国的城市文化是怀有这样的偏见的——以歧视的眼看待外来人。当这些外来人口抛弃了家乡,为城市拼命时候,得到的是什么。

  就这样,我与母亲养成了用方言交谈的习惯。我惊喜地发现,有些感情用方言竟然可以传神的表达出来。或许,语言本身是有缺陷的,它不能包涵所有的情感和态度,普通话也不能预知一个乡土的特殊感情。当得知上海的公务员有一条标准是,必须会说上海话时候,我不再抱着“地方主义“的偏见去看待上海人。方言在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普通话是无论如何捉襟见肘的。

  后来,石老师给我推荐了他与日人合著的吴方言辞典,看似一些拾掇出来的小词和谚文。我联想到一个连呼的词语,“弗要!”(弗要切)云和话中有“不要”和“要”,就是一个类似于苏州话“鱼”的发音加上“奥”的上声和去声的差别。这两个音是很难发准的,所以母亲经常问我,“自‘要’嗛啊自‘弗要’嗛?”(是要吃还是不要吃?)

  第二位是大二才接触到的徐山教授,他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常常带着诗意的关怀和呓语式的自问来思考宇宙。他在《古代汉语》课上,画的甲骨文字,发出的“欠”字偏旁的古音韵,文革时候的厚厚的大字报,英文版的毛泽东语录,常常会引发我不可收拾的感想。

  大一暑假,我和祖母说,我要回老家仙岩铺去看家谱。老家没有去成,可是祖父祖母和姑姑总是体解我的:当我说到自己若不叫“佳莹”而是“丁卯”的时候,姑姑的喉腔中发出了赞同的难以模状的声音。“丁卯”在云和话中是“顶差的”意思,所以母亲追随着刚风靡大陆的台湾小说主人公为我取名。而如今,我觉得母亲又是多么的高明——在我选修了《中医学概论》之后,“佳”是人与土或者玉圭的结合,“莹”的繁体写法是“瑩”,是火、木、玉石的结合,木胜土,玉石又可以比作金石,金胜木么!“佳莹”之意便是循环的进化。祖父祖母则为我借来了丁氏家谱,我发现的东西是零星的——我的字辈是“惠”,当年的父亲并非是叫做那个武斗的名字而是一个颇有浪漫诗意的顺应节气的名字。

  徐老师仍然在课上反复提到家谱、方言、乡愁还有诸多富有新见的看法。我也会在与苏州姑娘的交谈中,猛然发现云和话和苏州话是多么接近——苏州高中生高考不做以6、0、4结尾的出租车,4和0好理解,而六,在苏州话中是“落”,而在云和话中是“楼”。考生是害怕落榜才迷信的。

  或许说,两三百年以前的苏州人迁移来了浙江南部的大山中,隐居起来——如果苏州是贬官文化,那么我的家乡才是隐居文化。

  历史与时光的影像在我的心头重叠的,浪漫的我,总希望有一点奇幻的发生,因为我并不像当年的鲁迅那样地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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