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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志不渝 至死方休——纪念志人金兆法 [复制链接]
来源:《丽水方志》2010.3   时间: 2011-03-02 (字体: ) 分享到:

                      

   金兆法先生于2010年6月去世。瞑目前半小时还在审阅志稿。向矢志不渝,致死方休的金老先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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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6月19日,星期六。金兆法先生与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坐在电脑前审阅《兰溪通志》。书稿上划着一道道红杠,写着一条条批注。旁边一迭迭卡片,是他所做的考据。

  “退休了,还拼命干么?”妻子边做早饭边关切地说。

  “你不懂,什么事都不做,那还有什么意思!莫打扰,自己烧饭吧。”他头也不回地轻声说着。

  突然,金先生感到有些不舒服。他以为自己是感冒了,于是用手撮一撮脖子、手臂,还是不行,就叫妻子帮他撮撮。妻子帮他撮了几下,让他躺下。或许是安慰妻子,或许是人生的自信,或许是他的知觉减弱了,他轻轻地说着:“好些了,好些了。”

  妻子继续为他撮,忽而,看见丈夫抽搐起来,妻子慌张地打120急救电话。医院离他家不远,只几百米,医生迅即赶来。然而,晚了,那颗跳动了66年的心脏,停止了。是太累了吧!你不该这样干!

  时间,9点40分。

  九卷本的《兰溪通志》稿,定格在第1288页。

  旁边是翻开的《辞海》和许多翻着的工具书、资料书。

  医生来不及诊断他的病症,他来不及向家人留下一句遗言。

  床头的香烛点亮了,照亮了整个书房。那些雕版书、线装书,新书旧书和他自己写的书,一齐发出光芒来。

  心归方志

  金兆法同志,1945年8月生于缙云县壶镇镇岩背村;大学学历,1967年8月参加工作,198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副研究员,浙江省地方志专家委员会委员。

  金先生以前从教、从政,1991年8月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到县地方志办公室。

  那时,县修志机构成立已十年了。修志,虽然也有许多热心人,但编纂推进极缓。十多年了,只收集了少数文献资料,志稿不见眉目。由于省方志委催得紧,县领导焦急万分。金兆法说:“真没人选,那就我来吧。”就这样,他授命于急难之时,从县府办到了冷清的县志办。

  从县府办副主任到县志办主任,职位不降不升。可是他的工作任务、工作责任不知重了多少倍。在以后很长的日子里,他主任、主编一肩挑。他说,这样也好,不用请示,不要汇报,少了那些羁羁绊绊,倒也顺当。他就这样化解着困难。

  只有将,没有兵。什么事都要自己干,上街卖支红铅笔也得自己去。那时,缙云县志办是全省人员最少的县级方志办了。缙云有句古话,叫独龙团团转。他一个人行云播雨,不知那神通是何时修炼成的。

  修县志,那是120年前的事了,算上民国那几页零碎的续志稿,距离现在也近50多年。两代人过去了,问谁,谁都没经验。于是他买来许多厚本头的书啃。

  那时,许多市县志稿已完成,他只得昼夜兼程,跑步前进。任务非常急,他每天十几个小时地工作。经常到听到鸡啼声,他才知道:天快亮了。

  为了写好县志,他走遍了全县642个村庄,登过全县所有山峰,看过所有的河流。他自己也记不清开过多少调查会,用了多少笔记本。他在办公室里把万分之一的航片拼接起来,不大的办公室全部铺满了。手拿放大镜,爬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看,一点一点的计算。有人说修志人是杂家,为修志,理科、工科、文科知识全得用上。原来的那些知识是远不够的,那就学吧。没有谁来教,更没有谁来帮助。那些时候,他连吃饭都觉得浪费时间。省里提倡“群众参加”,为了通报修志进度,他不但要编写,还要定期向各部门发简讯。

  半夜了,妻子打来电话,催促他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想起了什么,结果在家里接着写,生怕早上起来忘了。因为担心家中嘈杂,思路被打断,他宁愿在办公室熬夜。人们说修志人坐的是冷板凳,他那张革委会时用过的板凳,一天到晚是暖的。岩背村的人希望他当官,也好为村里增光添彩。他认为修志是大功德,因此他将修志当成自己的事业。在这里,公和私得到统一了。

  熬过了1500个日日夜夜。1995年,县志脱稿了。四年,以工作时间计算,不下于十年。他将所有的国定假日、节日全用上了,每天十几小时。复旦大学的专家黄苇看了志稿后,感叹地写道:“有志者,志竟成。”1999年1月,经浙江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评选,《缙云县志》获浙江省第四届地方志优秀成果一等奖。

  目空功名

  县志虽然得了一等奖,金兆法仍旧是一个人坐在那张旧板凳上,没有停止对修志的思索。他觉得受当时的编写环境等影响,志书似乎还有不足之处。于是,迅速酝酿编写《缙云姓氏志》。这在当时还属敏感课题,有人劝他别写了。但族群迁徙,是重要的文化脉络。史官要有史德,司马迁有冲破才千古不朽。为了历史,为了文化的传续,他顾及不了。面对这个大工程,他再次带着馒头,坐“天目山”全县各村跑。农村的老传统,宗谱不示外人。费多少唇舌才能看到“家宝”,而这些家宝的内容又不乏附会,需要字字小心,处处考证。于是他再次进入了夜以继日的工作状态。为了安静,为了不妨碍思考,他和助手两张桌靠扰,面对面坐着。他将疑点写在纸上,将纸条推给助手。助手则全面地查文献做考证,并将考据详细地开列出来,然后将纸条推还给他。因为过于专注,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天天就这样无声配合。他下班时,很少与助手打招呼,总是悄悄地离开。这好像不近人情。只有助手知道,这是对他工作的尊重。他不愿意在别人思考中打扰别人。他自己也这样,工作要告一个段落后,才会站起身来。

  在编纂后期,姓氏志内容引起了人们的兴趣。有时办公室也非常热闹,前来探讨的人多了,于是他的工作方法也随之变化了:白天接待来访,晚上编写。他对助手说:“在县志办,荡街也是工作。”轻松的表述下,其实是给助手加重了压力。对修志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