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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贴身侍卫翁自勉先生二三事 [复制链接]
来源:选自《莲都历史人物》   时间: 2010-01-10 (字体: ) 分享到:

 


             青年翁自勉(上世纪三十年代)


          
翁自勉(前排中)与丽水同乡合影(上世纪六十年代)

 

 西安事变,又称“双十二事变”,发生于1936年12月12日,当时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和西北军领袖杨虎城在西安发动的直接军事监禁事件,目的是“停止剿共,改组政府,出兵抗日”。最后以时任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被禁,同意国共合作,统一抗战而告终。西安事变震惊中外,永标史册。如今,人们一谈起西安事变,蒋介石、张学良、杨虎城、周恩来等等一些大人物就会马上涌现在大家的脑海里,而一些直接参与事变一线的小人物,却如滚滚车轮所扬起的一颗尘埃,淹没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又何以为人们所提及。其实,大人物也好,小人物也罢,只要是在历史事件中起过一些作用的人物,都值得我们用心地去挖掘、去思考、去记载。

  在西安事变中,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位将军部署周密,行动神速。然而,当张学良部宪兵冲进蒋介石卧室时,发现他已逃离,不知去向。后来,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匿藏于骊山半山腰的蒋介石。这个背负蒋介石出逃者就是丽水县人翁自勉。

  今年4月的一天,笔者走访了西安事变的经历者、蒋介石多年的贴身卫士翁自勉的儿子翁立祖。翁立祖老人晓得我的来意后,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我怀着好奇又激动的心情,默默地倾听老人讲述他父亲极富传奇色彩的故事……

  背井离乡 少年从军

  翁自勉, 1914年出生在丽水县北乡仙里村(今属莲都区仙渡乡)一个世代耕种的农民家庭。兄弟5人,排行老五。翁自勉从小淘气顽皮,母亲对他宠爱有加,而他父亲却家风严厉,对儿子每次犯错都要责罚。翁自勉十六岁时,完成了高小学业,回家从事农事生活。然而,他觉得种田太辛苦,于是学起卖货郎(以前挑担上门卖小百货的一种职业)这一行当,遂行走四方,这使他眼界大开,但同时也染上了赌博恶习。

  那年除夕,寒风凛冽,漫天飞雪,山谷、田野、村庄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翁自勉吃完年夜饭,便溜到一个老乡家里玩起了“跌三红”(旧社会一种赌博形式)。他父亲不见儿子,发动全家挨家挨户地寻找。终于在“跌三红”现场找到了正“埋头苦赌”的小儿子。老父亲怒发冲冠,到自家天井的雪地点燃一柱香,责罚翁自勉跪地思过,等香燃灭后方可起身。翁自勉一言不发,卷起裤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事后,他暗暗下定决心:寻求机会,远走他乡,免得再受父亲的严厉管束。

  正月一过,翁自勉与堂侄翁立初到丽水城卖货。恰巧那几天南京国民政府正在丽水招宪兵。他想:机会来了。二人结伴前去投军。没想到兵的军官一眼相中翁自勉,却没录取翁立初(后来翁立初也进入南京宪兵队)。等家人闻讯赶到丽水县城时,翁自勉已随部队起程前往南京。不久经丽水县城人端木彰(曾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教官、余姚县县长、少将军衔)介绍,翁自勉被调入蒋介石的侍卫总队当便衣卫士。

  风云突变 骊山“救驾”

  1936年12月4日,蒋介石乘专列从南京到临潼,翁自勉也同车前往,住在距西安市30公里的华清池。

  华清池又名华清宫,位于骊山北麓,自古以来就是游览沐浴胜地,蒋介石的西安行辕置于此。行辕警备甚严,分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休息室,周围由侍卫官和便衣卫士日夜轮流值班警戒;第二层次是华清池大门和围墙四周,由南京带来的40名宪兵守卫;第三层次是外围警戒,由张学良的卫队团负责。

  12月11日下午,张学良把率部担负华清池警戒任务的王玉瓒召回城,向他下达命令:“把蒋委员长请进城来,要活的,不许打死他。”并命孙铭九率部前往华清池,二路人马相互配合,保证禁蒋行动胜利完成。

  1936年12月12日凌晨六时许,华清池行辕外有汽车声自远而近,继而响起两响枪声。当时蒋介石卧室值班人员有中校特务副官蒋孝镇、值班侍卫官竺培基、西门便衣卫士蒋尧祥、东门便衣卫士翁自勉四人。竺培基遂命守卫内厅西侧门的蒋尧祥驰往侦察。蒋尧祥下行到贵妃池后侧,突遇张学良部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并见第二层步哨的值班卫士张华已中弹身亡。蒋尧祥知有事变,即出枪射击,正准备转身回报时,被还击弹伤中左胸,倒卧池旁,疾呼“有兵变”。这时,守卫内厅东侧门的翁自勉发现敌情,疾驰报告竺培基。蒋介石闻讯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由蒋孝镇、翁自勉等搀扶着三步并作两步过飞虹桥,出东侧门,冲向后院。没想到院门紧锁,蒋孝镇、翁自勉等连拖带推地帮助蒋介石爬上院墙,慌乱中,蒋介石坠入一个丈把深的乱石沟中,只听见他“哎哟”一声惨叫,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翁自勉立马背着他往后山上跑。此时,天正黎明,东方发白,只见伏兵四起,捉蒋宪兵以机关枪猛烈扫射,竺培基弹中左肘,蒋孝镇也受了伤,翁自勉被枪伤右脚跺,卧倒在地,无法再顾蒋介石。蒋介石只得独自继续向山上摸索前进,在半山腰距翁自勉约30米远的一处比较隐蔽的沟穴里躲藏起来。

  搜山的宪兵越来越多。至八时许,一个宪兵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翁自勉,见前方不远处的沟穴里有人在动,于是朝沟穴旁打了一枪。蒋介石见难以躲藏,便自动站了起来。众宪兵搀扶着蒋介石,吹着胜号下了山,将他送往西安新城大楼。蒋孝镇、竺培基、翁自勉等人也被俘囚禁。

  命运沉浮 老死台湾

  西安事变后,翁自勉随蒋介石回到南京,在南京医院治脚伤。此后,翁自勉右脚疾反反复复,一直不能痊愈。国民政府为表彰翁自勉“救驾”之功,连升三级,由上士便衣卫士升为中尉特务员,还颁给他有蒋介石亲笔题词的七等宝鼎勋章一枚。1937年7月7日,发生了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爆发。翁自勉因脚伤致残,行动不便,不能继续跟随蒋介石,于是主动要求退役回丽水老家疗养。1940年,翁自勉娶丽水城内王氏女为妻。不久,王氏因难产而死。1944年,再娶雅里村(今属雅溪镇)人、乡村教师李宝仙。此后夫妻二人情投意合,恩爱和美,生有一子一女。1946年,解放战争爆发,形势严峻,翁自勉遂忍痛告别妻儿,再次投奔蒋家。蒋经国亲自接见了他,并以原职派在一新成立的炮兵师部任旗官。该师于1947年夏开赴台湾。从此,翁自勉与家人天各一方,双方至死未曾相见。

  解放后,许多年轻小伙追求李宝仙,邻里朋友也劝他另择高门,李宝仙却断然拒绝,决意为翁自勉守节终身。不久,李宝仙在“三反五反” 运动中被列入反革命队伍,后在批斗中抑郁而死,年仅33岁。他们年幼的儿女只好寄养在亲戚家。

  1950年,翁自勉被调到蒋经国直辖的装甲兵司令部任上尉机要副官。1965年升为少校,1970年调台湾伪总统府任少校侍从官。以翁自勉在台湾所从事的工作,不管是论地位还是经济收入,再续琴弦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他仍念念不忘老家的妻子李宝仙,不肯再娶。晚年的翁自勉居无定所,一些朋友叫他在台北购置产业。他说:“我与家人分居两岸,老死不能相见,购房买地有什么用?”1977年12月16日,孤独惨淡的翁自勉因足疾复发在高雄荣民医院去世,终年六十四。仙里在台老乡为其料理了后事,入葬高雄市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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