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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岭脚:进士村里遗墨痕 [复制链接]
来源:2010年7月9日《处州晚报》   时间: 2010-07-12 (字体: ) 分享到:

               
                               古老的牛腿

  在风光秀丽的东西岩风景区旁,有一个始建于五代吴越时的古村落——曳岭脚村。据《处州府志》及《宣平县志》记载,自北宋以来,曳岭脚村先后出了1位状元、13位进士,另外还有举人12人、征辟11人、贡生9人,因而有“进士村”的美誉。目前,莲都区文物部门正在对曳岭脚村的古建筑进行保护,并着手将曳岭脚村申报历史文化名村,让其重新焕发光彩。

  

             
                                   “爱得我所”

  

                
                                 驿道上的古建筑

  查证一个地方的历史,史书上的记载固然重要,古人当时活动地域所留下的历史遗址,或许更能给后人带来浓烈的情绪感染力。当我们慕名来到曳岭脚村时,村里人非常自豪地将我们带到一堵残墙跟前:这就是宋代状元厅的遗迹。

  跟随着这堵历经七八百年风雨沧桑的残墙,我们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曳岭脚村历史上最辉煌的那段岁月。

  

状元厅

  宋宁宗嘉定十六年(1223),蔡仲龙和弟弟蔡孟龙从曳岭脚奔赴临安参加科举考试。待到皇榜发布之日,两兄弟同科高中进士,蔡仲龙高中榜眼,而无锡人蒋重珍中了状元。

  “皇榜还没有发出来,蒋重珍就病故了,皇榜不能没有状元啊,于是皇帝叫主考官将新及第进士的文章拿来,他要自己钦点一位状元。”今年79岁的蔡松亭是曳岭脚村蔡氏族长,对于这位状元祖先的故事,老人家侃侃而谈,蔡仲龙擢升状元的故事,也是蔡氏族人最为津津乐道的故事,“皇帝读了蔡仲龙的文章后,大为惊叹,认为他的文章比蒋重珍的更好,于是直接将他擢升为了状元。”

  《宣平县志》卷十选举志和卷十一人物志内,均有蔡仲龙高中状元的记录:蔡仲龙,字子奇,嘉定癸未登科蒋重珍榜第二,蒋重珍故,升仲龙为状元,与弟孟龙同科,官大理少卿出知信州。

  在《处州府志》,我们翻阅到关于古代科举的记载中,并没有状元记载。此外,我们在翻阅史料的时候,发现其实当年蒋重珍并没有亡故,在他高中状元后,亡故的是他的母亲,他因而回家奔丧。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蔡仲龙由榜眼擢升为状元,已经不得而知。不过,宋宁宗的御笔诗却为有关于蔡仲龙为状元的事实提供了佐证。

  在《全宋诗》里,有一首宋宁宗御笔写的《赐状元蔡仲龙》,诗中,宋宁宗对蔡仲龙的赏识之情溢于言表:

  联魁金玉龙头选,

  诏下今朝遇己知。

  上国风光初晓日,

  御阶恩渥暮春时。

  内庭考最称文异,

  胪唱宣名奖意奇。

  故里仙才若相同,

  一年攀折两重枝。

  惊喜之余,蔡仲龙写了《仲龙谢恩诗》表明心志:

  圣朝兴运自天开,

  又值临轩策草来。

  廷对自愧无宿构,

  胪传何意冠群魁。

  幸瞻北阙承殊宠,

  忍负南山咏有台。

  稽首君恩难报称,

  誓殚忠赤赞规恢。

  “蔡仲龙高中状元后,朝廷下旨在曳岭脚修建了状元厅。”在状元厅遗迹跟前,蔡松亭向我们比划起状元厅的模样:“这里是状元厅正厅,状元厅的围墙在这里,天井原来是从这里过的,我们小孩子的时候,那个门上还有钟鼓楼,钟鼓楼到处都是雕梁画栋,不像我们普通的房子,不是很大,但是非常精致。”

  后来,历经沧桑的状元厅毁于一场大火,曳岭脚村最为辉煌的那段历史的见证,只剩下一堵残墙。

  文兴族


                    桅杆石

  在蔡松亭老人的带领下,我们穿行在曳岭脚村保存完好的十余幢明清古建筑中,其中有一幢规模不小、建筑颇为精美的古宅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据说修建这座宅院的人,是当年蔡氏的一位项姓长工,一个长工,何以能够修建如此规模的大宅院呢?这就要从蔡氏先祖重视教化说起了。

  “无有土,何有粮,无有粮,何有民”。自从五代吴越时,蔡氏先祖迁居曳岭脚村后,就积极发动族人开荒造田,并对家族的发展进行了规划。很快,文治武功并重的蔡氏家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并且迅速崛起,成为处州府一大望族。

  “我们太公非常重视教育,他专门拿出30亩良田,用作家族的教育之用。”蔡松亭说,祖上专门设立了学田制,不仅仅族人子弟受益学田制,蔡家的佣人子女,和主人一样享受着受教育的权利。这一制度一直流传到民国。

  “高小毕业有5担稻谷,初中毕业就有10担,高中毕业有20担,大学毕业有35担。仆人的子女,只要愿意读书的,都可以和我们族人的子女一同读书,仆人子女读书出人头地的,同样会受到奖励。”蔡松亭说,成为望族的蔡氏吸引了众多外姓人在曳岭脚打工生活,明代时候,一位项姓长工的儿子考中举人,蔡氏先祖专门划拨了一块土地,供项姓仆人修建了这处宅院。

  正是蔡氏先祖对教化的重视,曳岭脚一带求学之风蔚然,英才辈出,尤其在宋代成为鼎盛时期。除了蔡仲龙高中状元,据《处州府志》及《宣平县志》记载,自北宋以来,曳岭脚村还先后出了13位进士,另外还有举人12人、征辟11人、贡生9人,因而有“进士村”的美誉。

  明洪武五年(1372),刘基为曳岭脚村《蔡氏宗谱》作序:“吾栝(指处州)世族,名阅非一姓,而莫盛于蔡。”

  从曳岭脚村走出去当文官武将的蔡氏族人数不胜数,而他们荣归故里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老家大兴土木修建宅院,过起田园生活。莲都区文物普查队经过普查,在曳岭脚村共发现了12处至今保存完好的古民居、1处宗祠、3处桥梁及古道、古墓等,这些古民居主要为明清历史建筑。

  曳岭脚村的蔡氏祠堂规模非常大,我们造访时,蔡氏后裔正在对祠堂进行大规模修缮。这座始建于宋代,重建于明万历三十年(1603),清末民国时期重修的祠堂,其建筑主体在大跃进和文革时期受到很大的更改和破坏。

  武安家


                 修缮祠堂

  曳岭脚村至今仍保留着一部分曳岭古道。古处州府出城六条古道之一的曳岭古道,开辟时间可追溯至隋唐以前,应该在蔡氏先祖定居曳岭脚之前。曳岭古道自明景泰三年置宣平县后,一直是处州府城至宣平县的驿道。

  因此与曳岭脚一步之遥、有险可依的东岩,就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史料记载,北宋宣和三年(1121)方腊部下、明正统年间矿工起义领袖陶德义等都曾在东岩以险据守,清代太平天国农民运动,攻克丽水后起义军驻守在东岩顶。

  每一次兵戎相见,东西岩旁的曳岭脚都是首当其冲。蔡氏先祖当年之所以会选择曳岭脚定居,据说也是看中了东西岩的美丽风景,因而蔡氏家族的命运也与东西岩有着割舍不断地联系。

  “我们先祖不仅仅重视教育,还特别注意文武兼备,日习文,夜学武,希望族人上马能够统帅三军,下马可以治国安民。”蔡松亭自豪地告诉我们,明朝时,村里人在军队当官的非常多,族谱里记载的大将就有13个,县志里找到真名实姓的有6个。我们在《宣平县志》里也找到了蔡氏先祖习武的记载。

  北宋政和年间的一天,一位剑术高超的武师路过曳岭脚村,蔡孟奎将其挽留下来,并命儿子蔡子升等人学习武功。别人都笑话蔡孟奎,蔡孟奎认为,天下将不太平,一旦有仗打过来,我们这里也很难幸免。果然不出蔡孟奎所料,过了没多久,方腊起义,蔡子升欲支援县城防守,但是不被郡守重用,转而率族众在东岩抗拒方腊义军,“保东岩三乡独全。”(《宣平县志》)

  明正统年间,矿工陶德义率众起义攻陷处州府城后,转而率军进攻曳岭脚。蔡恭、蔡俨率领族人和民勇,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东岩顶上安营扎寨抗衡起义军。安营扎寨在东岩顶的同时,蔡氏族人也将自己置于了绝境,起义军干脆在山脚围而不攻,时日一长,粮草无法供给的蔡氏族人,只能拼死一搏。

  这次战斗的惨烈,在曳岭脚村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宣平县志》记载“陶宗吉……偕子伦休孙晨晏俱斗死,妻林氏媳妇包氏骂贼投崖,一家同日被难者三十八人,宗族五百余口。”

  如今的曳岭脚村,已经渐渐退却了历史的光环,当我们站在状元厅残墙边抚今追昔的时候,给我们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蔡氏先祖的主仆一视同仁的学田制,正是蔡氏先祖的这份魄力,成就了光耀处州的进士村,这也是曳岭脚村的先贤给我们留下的宝贵精神文化财富。

  叶小平 傅为新 陈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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